高寻推开殿门,并将殿中的灯盏点亮,“陛下。”
才发现皇帝光着脚,手里还提着一把横刀,披头散发的站在床前。
“陛下近来忧思过重,可是做噩梦了。”高寻近到皇帝身前。
皇帝放下手中的刀,坐回榻上,轻喘着气接过高寻递来的巾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馆驿一事后,朕心难安。”
“陛下。”一名宦官匆匆至殿前,“潼关来奏。”
皇帝听后,原本稍缓的心再次提起,“何事?”
枢密院内枢密使杨福恭踏入殿内,叉手禀报道:“朔方节度使回京了。”
皇帝听后,脸色瞬间沉下,就连一旁的高寻都察觉到了君臣之间诡异的气氛,十年的僵局,仿佛即将被打破。
“边将无诏回京,视为谋反。”杨福恭又抬头道。
然而面对北方日益强大的胡人,皇帝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气,来为这位重臣开脱,“不,昭阳大婚,四方来贺,他是昭阳的外祖父,理应如此。”
“虽说陛下有令,可萧道安却不偏不倚的选在了大婚的次日回京,如此用意,怕是居心叵测。”杨福恭又道,这仿佛像是在挑战皇帝的耐心,又像是在向皇帝示威。
皇帝思索片刻后,选择忍下这口气,挥了挥手,“退下吧。”
“喏。”
高寻与杨福恭叉手退离皇帝的寝殿,而此时天将白,但长安城上空乌云密布。
杨福恭立于殿前,望着阴暗的天色说道:“这场暴风雨,来得可真猛烈。”
高寻走到他的身侧,二人同为皇帝的心腹,杨福恭向其恭敬的叉手行礼,“高翁。”
高寻未言,只是作了一个手势,“嘘。”
片刻后看着头顶笼罩的一片乌云,目视远方,又道:“君恩易变,谨言慎行,方能保身。”
“福恭,受教。”杨福恭听后,弓腰叉手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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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清晨一大早,天还未亮,宅中奴仆便开始忙碌与准备洗漱之事。
换值的脚步声惊醒了昭阳公主,然而睁眼时,她的身侧已不再是空荡一片。
她看着躺在自己枕边,还未醒来的人,于是侧过身,撑着脑袋。
静看了片刻后,忍不住的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撩拨着她耳侧的鬓发。
就在昭阳公主要收手时,却被张景初一把握住,停在了她的半边脸上。
片刻后张景初主动往她的怀中蹭了蹭,将头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