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应该知道,孤怕的,从来都不是萧家。”李恒又道。
“圣人立了殿下做储君后,又开始偏袒魏王,以至于朝中继顾氏逆反案后,再起党争,同时也使得萧家一手遮天。”李良远看着桌上的棋局,错综复杂。
“现在孤烦的是,自从潭州那件事后,孤手中的折损不小,底下那些做事的人,都要钱养。”李恒皱眉道。
“说到这个,”李良远抬头看着太子,“昭阳公主的驸马,此人前不久受到了圣人单独召见,潭州之案的告发者。”
“据说魏王在他成为驸马前见过他,还曾助他进入贡院。”李良远又揣测道,“魏王与圣人一样多疑,怎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一个士子呢。”
“孤也怀疑,他是魏王的人,潭州的事,是魏王在背后搞鬼。”太子李恒道,“但孤不清楚,昭阳为何执意要选他做驸马。”
“这也是令臣费解的一点。”李良远道,“但这门婚事,似乎是圣人所赐。”
太子李恒思索了片刻,“孤这个妹妹,性子刚烈,如果不是她自愿,就算圣人下旨逼迫,她也是不会从的。”
“及笄之后,这些年她对于婚事尤为抗拒,杨家三郎那样的事,也不是第一回出现了,直到这个人的出现,孤很意外,昭阳的做法。”
“这些年,昭阳对于圣人处置顾氏一族的做法耿耿于怀,也始终不相信,顾氏七娘已死。”太子李恒又道。
“说到底,公主是女人,女人心性,抛不开这些东西。”李良远道,“不管驸马是谁的人,总之来者不善。”
“殿下,此人留不得。”李良远又道,“原先臣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但近来发生的事情,越让臣觉得此人可疑。”
“孤何尝不知道呢。”李恒说道,“但是昭阳看他看得紧,不过孤已让元济留心,并接近他,与之相交,以做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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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侯府——
一辆由金银装饰的马车驶入坊中,车架周围跟随着仪仗。
马车停在了宁远侯府门前,侍女搬出一张朱漆凳子,福昌县主踩着凳子走下车架。
宁远侯府的一众家眷站在门口相迎,纷纷行礼道:“见过县主。”
“县主万福金安。”宁远侯杨忠亲自上前迎接。
“特意选的宁远侯休沐这天来拜访,宁远侯不会嫌我叨扰吧。”福昌县主下车后笑眯眯的说道。
“县主亲自登门,寒舍蓬荜生辉,是下官的荣幸才对。”杨忠低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