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孙德明惶恐道。
“所以呢?”昭阳公主问道。
“朔方节度使提前派兵截盐,正中了户部那群人的阴谋,反过来诬陷是朔方军监守自盗。”孙德明颤颤巍巍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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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昌县主宅——
元济牵着杨婧回到了婚房的庭院,随行的礼官将彩绳收起,两位新人站在院中,对向而立。
这间院子的规模是宅中仅次于福昌县主的单独院落,院中栽种了两颗金桂,如今正是秋季,风拂过时,满院花香。
“却扇之礼。”礼官喊道。
杨婧双手持扇,元济心中紧张,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到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杨婧看着吟诵出却扇诗的元济,缓缓将手中团扇放下。
至此,入夜时分,月上柳梢头,烛火的照耀之下,元济才真正看到妻子的全部容貌。
却扇的瞬间,眼中如明月,皎皎泛流光,“七娘。”元济激动的向妻子缓缓迈近,“时间过得好快。”
这些年,元济的容颜似乎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脸上的棱角更加明显了,也少了几分少年的稚气。
“请新人入房行礼。”礼官又道。
杨婧听着元济的话,向他主动的伸出了手,元济于是走上前抬起手接住,将妻子的手握进了掌心中。
二人同步回到婚房中,房内有福昌县主安排的六尚局宫人主持婚仪。
“沃盥之礼。”礼官喊道,便有侍女奉来一盆干净的清水。
“奉匜沃盥。”
新婚二人走到水盆前,侍女奉上舀水的瓢状铜器——匜,先由元济接过,盛满水,浇在杨婧的双手上。
干净清凉的水缓缓流下,元济放下水瓢,伸出手为杨婧仔细清洗着双手。
触碰的瞬间,二人都抬眼相望对方,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元济的手有些热,温热的手指轻抚着杨婧的手背,摩挲着指侧。
少许片刻,侍女再次奉匜,杨婧重复着元济的动作,盛水浇湿着元济的双手,再细细清洗。
杨婧看着元济的手,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观察与触碰,元济不喜文武,自幼懒散与顽劣,虽比她年长,却一直被娇养着,连手上的肌肤都十分的细腻,别于一般男子的粗糙。
元济看着杨婧的动作,还未清洗完毕,便将手抽开了,“好了。”他从侍女手中接过擦手的手巾,握着杨婧的手,替其将手中的水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