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婧尝了一块点心,看着他手中的酒壶,“不是答应我不喝了吗。”
“葡萄酒。”元济解释道,于是倒满了两个酒杯,“可以作饮品,不会醉的。”
杨婧于是没有再说什么,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问道:“今天在杨家,姐姐和嫂嫂们是不是刁难你了。”
元济于是摇了摇头,“没有,大婚嘛,闹一闹更喜庆。”
“可这婚,本就是杨家为中书令所逼,是杨家亏欠了你们,只是姐姐与嫂嫂她们不知情。”杨婧说道。
元济夹起一块羊肉送入嘴中,随后喝了一口闷酒,“哪有什么亏欠。”
“这门婚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若非要说亏欠,”元济又道,“我还担心,你不愿意嫁给我呢。”
“谁家的钱帛,都不是白来的。”杨婧说道,“看到母亲与你为我如此铺张浪费,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她拿你当女儿,既是娶妇,也是嫁女,”元济回道,“七娘不必过意不去。”
“你只管安心在元家住下,往后母亲那里,还要劳烦你帮忙多多照看。”元济又道。
“我既然嫁进元家,做了元家的新妇,这便是我分内之事。”杨婧回道,“更何况县主也是我的母亲。”
元济看着杨婧,忽然红了眼,“谁能想到,幼时打闹的人,如今能够面对面的坐在同一张榻上。”心中的紧张与害怕,随着婚礼的结束,随着与杨婧面对面的坐下,逐渐安定了下来。
“很意外吗?”杨婧问道,“难道你就从未设想过。”
“想过,”元济毫不犹豫的回道,“但又会觉得,我对你不该生那样的心思。”
“在你及笄礼的时候,我便曾思考过,你日后将要嫁一个怎样的郎君。”元济又道。
杨婧看着元济,思考着他说的话,“你顾虑的是年岁,还是另有其他?”
“都有吧。”元济回道。
杨婧又思索了片刻,她猜不到元济的另外一层顾虑是什么,但从他的态度可知,他似乎并不想告知她,至少此刻不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与县主并没有亏欠我什么。”她说道,“我能分辨得出,真正对我好的人。”
“我虽不知你究竟在顾虑什么,但是,”杨婧对视着元济,“元凭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至少我很开心,成为你的发妻,我并不后悔这个选择。”
“即使没有你对我的许诺与契约,我也会这样做的。”杨婧又道,“抛开你不说,就凭我知道县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县主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也是。”
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