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冷下脸色,“吾对你的愧疚与爱,终有被你利用完的一日。”
张景初跪在榻前,抬头仰视着君王,听着她的提醒与警告,闭眼俯首跪拜,“臣,记住了。”
“那么官盐案接下来,要如何解决?”昭阳公主问道,“你要知道,朔方的盐,关乎着边境的安危,我不在乎与李家的争斗,我只在乎盐。”
“官盐丢失,一定会惊动朝廷。”张景初回道,“届时就该大理寺出手。”
“现在官盐的去向有两个。”张景初又道,“要么在李良远手中,要么,被他安排人手偷运至朔方,进行彻底栽赃。”
“如果李良远是进行栽赃,那么这件事就比较好解决。”张景初继续说道,“可如果是他私吞了这批盐,那么就不好找了。”
“这批官盐是军需,数量巨大,如果是他私吞,岂能在短时间内一下就解决掉。”昭阳公主说道。
“大唐的藩镇可不止是朔方与河东。”张景初提醒道,“敢与朝廷作对的,也不止这个两个势力。”
“李良远是文官,且是圣人一手提拔,难道除了河东节度使宋通,他还与别的节度使有勾结?”昭阳公主问道。
“凤翔、陇右节度使李卯真。”张景初回道。
“李卯真是魏王的人。”昭阳公主道,“怎会与李良远合作呢。”
“比起党派的附庸,这些所谓的忠诚,我想,利益合作,才是最牢靠的。”张景初回道,“只要利益足够,对方是人是鬼,又有何妨呢。”
“他就不怕将把柄落下?”昭阳公主问道。
“难道不是相互握有把柄?”张景初反问。
“李良远也太胆大了,私吞边境的军需官盐,倒卖给藩镇将领。”昭阳公主紧皱着眉头,“置边关将士于不顾,至大唐安危于不顾,这样的奸佞岂能稳坐中书台。”
“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君王亲手提拔上来,与重用的吗。”张景初道,“臣子的势,皆仰仗于皇权。”
“我知道你想说圣人。”昭阳公主道,“吾也并没有想要为圣人开脱。”
“只是觉得有些寒心罢了。”昭阳公主又道,“前线将士在边关浴血奋战,而后方享受安宁的君臣,却拿着给前线的供给谋取私利。”
“这样的事,自古以来便出现过不少。”张景初跪伏在昭阳公主膝前,弯腰替她穿上云袜,“何止是军需。”
“皇亲贵胄,通过战争敛财,军饷,粮草,武器,甲胄,马匹,甚至是朝廷给阵亡将士的抚恤,都要经过层层克扣。”
“而面对这些,朝廷已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