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天的事情,还有张景初的那番话,以及她所受的伤,昭阳公主独自在榻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于是拿着一盏烛火,踏进了书房中,隔绝内外间的珠帘,摇晃着碰撞在了一起。
听到门开的动静声后,张景初侧躺着睁开了眼,但随着微弱的火光靠近,她又缓缓闭上。
昭阳公主将手中的烛火置于案上,看着张景初侧躺的背影。
“这么晚了,公主还不睡吗?”
背影处传来声音,昭阳公主走到榻边坐下,“睡不着。”
“也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昭阳公主低头看着张景初道。
“臣没事。”张景初抬起右手,“没有变成残废,也死不了。”
昭阳公主看着她的身影,“驸马不是也没有入睡吗。”
张景初转过身,屋内只有一盏灯烛,在支撑着整个暗室。
“吴典医的药效过了,”张景初道,“臣是疼得睡不着。”
昭阳公主看着脸色发白的人,伸手抚上她的脸,“你的伤在手上,明日,该编纂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
张景初下意识的朝昭阳公主挪近了些,将头埋进她的衣裙间。
“若不好好思索一番,别人还以为,是我苛待了驸马呢。”昭阳公主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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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一匹快马从朔方通过潼关疾驰入长安,马背上的驿卒持符开道,直入大明宫中。
——大明宫·延英殿——
皇帝正在延英殿内召谈几个成年的皇子。
“陛下,朔方急报。”内枢密使杨福恭慌张入殿奏道。
内常侍高寻走下殿阶,从杨福恭手中接过来自边关的急报。
“难道边关有战事了?”皇帝从高寻手中拿过密信,看完后脸色瞬变,“官盐不见了?”
杨福恭旋即跪下,“户部运送粮草至朔方,盐是最后一批运送的,但至朔方郡,还未至边军营地时,便遭到了朔方节度使萧道安的提前派兵拦截。”
“这并不符合军需的交接手续,押运官于是不从,节度使的部下遂进行强夺,争抢下发现车上的盐袋变成了沙袋。”
“户部便指认是朔方节度使萧道安,趁着户部押运歇脚时,偷换了官盐,其目的,是想要获取更多的军需。”
“而朔方则声称并未收到官盐,又推给户部,认为是户部调换与私吞了运往边境的补给。”
皇帝听后,忍住心中的怒火斥责道:“没有匪寇,没有流民,也没有强盗,这么一大批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