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这样做,显然是在偏袒户部。”福昌县主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推断道,“户部是朝廷的人马,现在朝廷与藩镇相互节制,圣人猜忌朔方节度使,一定会偏向户部。”
管家随后又将从宫中买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福昌县主。
“谓官盐案,圣人询问众皇子,太子与魏王共同举荐张景初,得知张景初负伤告假后,魏王又进而举荐了郎君。”管家道。
福昌县主听后,突然看向管家,“看来这件事,还不简单呢,至少与皇室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们弄丢了盐,又或者说,吃下了这批盐,没有办法补这空缺,于是打我儿子的注意呢。”福昌县主又道。
“不管是哪个皇子举荐的,令,总是圣人下的吧。”福昌县主皱眉道,自继承了父亲的全部家产后,吴王府的一切,便都是福昌县主一人在打理,“大理寺有那么多的官可以查案,却偏偏指派了我的儿子前去。”
“这难道是圣人的意思吗。”管家听着主人的话说道,“当年大王深得先帝的器重与信任,掌管着漕运与粮道,辛劳数年才积攒下了一些家底。”
“县主是大王的独女,无法承袭爵位,也无法入仕,因此大王才积攒下这些家财,替县主做打算。”管家又道,作为吴王的心腹,他在吴王府侍奉了数十年。
“父亲得先帝器重,靠的并非是一母同胞的血亲关系。”对于朝廷的做法,福昌县主有些生气,“而是当年的兵变当中,唯有我父亲对自己的兄长舍命相救,还因此落下了腿疾。”
“明日一早,备好车马,吾要入宫。”福昌县主冷下脸色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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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太阳从东边的窗口打进,张景初从榻上起身,右手依旧缠着夹板与绷带,所以她只能用左手和衣。
“醒了?”昭阳公主跪坐在镜台前,听着榻上起身的动静。
张景初于是起身,走到她的身后跪坐了下来,她靠在昭阳公主的肩上,看着妆台上摆放的铜镜。
“我来吧。”她伸出左手,从昭阳公主手中接过眉笔。
“你的伤还没有好,”昭阳公主欲夺回她拿走的笔,“没有听见吴典医的话吗。”
“臣可以用左手。”张景初在妻子耳畔道。
“左手,这能画好吗?”昭阳公主质疑道。
“公主试试不就知道了。”张景初回道,“还是说,公主怕臣画毁了。”
昭阳公主回过身,她看着张景初,“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