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婧放下手中的灯笼,在元济的身侧坐下,“你的猜想是对的,要变天了。”
“很抱歉,将你也卷进了其中,”元济轻轻挑眉说道,“仔细想来,这件事与我们的婚事也有关,我本只是想救你出苦海,却没有想到风云来得这样快。”
“即使没有嫁给你,我父亲为圣人的心腹,杨家早已置身在棋局中了。”杨婧回道。
“等拿到证据,我便会即刻赶往朔方,两天后的中秋,我怕是不能陪你和母亲过了。”元济看着身侧的妻子的说道,“其实我也在犹豫,我的选择,会不会过于自私。”
“元郎,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杨婧看出来了元济的心思,“你无需因为我和母亲而犹豫,去做你认为对的,想做的所有事吧。”
“只要你不后悔,母亲一定会支持你的所有选择,我亦是。”杨婧又道。
元济听后,只觉得鼻头酸涩,他看着杨婧,随后匍匐在了她的腿上。
杨婧看着他的举动,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地见牛羊。”
歌颂北国草原壮丽风光的歌谣,传进了不远处,福昌县主的院落。
福昌县主坐在庭院的火炉前,听着东侧传来的歌声。
【“阿娘,我不喜欢读书,为什么要让我去陪太子殿下读书?”幼童扎着总角,抬起脑袋,拉扯着母亲的衣角问道。
母亲慈爱的抚摸着他的脑袋,“济儿,将来你就会明白,母亲为你选择的这条路。”】
“或许,”福昌县主睁开双眼,眼中的迷雾逐渐散开,她摇晃着身下的椅子,“如她所言,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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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长安城东·延兴门——
杨婧乘车送元济出了延兴门,“就送到了这里吧。”元济勒了勒缰绳。
杨婧从车厢内弓腰走出,她看着元济,“等一下,元郎。”
“怎么了?”元济骑马靠近。
就在话音刚落,便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元济听着动静声望去,发现是杨婧的兄长杨修带了一支人马前来。
“这是?”
“七娘。”杨修拽住身下坐骑,“凭之。”
“三郎?”元济愣了愣。
杨修略过元济,骑马靠近车厢,“七娘,今日一早便收到了你的消息,因为要请示父亲,所以来迟了些。”
“有劳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