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句话你只说了一半,对吧。”昭阳公主杵着眉头,眼神中,百感交集。
【贞祐五年,皇太子恒纳镇北侯嫡长孙萧氏为太子妃,皇帝降旨,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七娘。”四公主李绾看着蓬莱池周廊内布置的红绸,于是在一片盛开的荷花旁坐了下来,“最近宫中真热闹。”
“皇太子殿下大婚,是大唐的喜事,万民同乐。”比四公主矮半个脑袋的顾君含,恭敬的站在她的身侧。
“长兄娶了我的大姐姐作为妻子,这样一来,就是亲上加亲了。”四公主又道。
听着公主的话,顾君含看着蓬莱池中的荷花,“亲上加亲么?”
“崔尚仪说,成为夫妻,百年永携,就能永远不分离。”四公主看向顾君含,“我若是能像长兄那样就好了。”
顾君含对视着四公主,思索了片刻,“只要公主想,便可以。”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四公主却道,“你明白吗?”
“臣成不了皇太子妃,”顾君含回道,“但公主却可以成为皇太女。”
“为什么?”四公主没有斥责顾君含的僭越,只是有些难过的问道,“难道你不想永远伴我左右吗。”
“臣会一直陪在公主身边。”顾君含回道。
“那为什么不可以呢。”四公主不明白顾君含的想法,“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
“公主是否听过玄宗朝出自李冶之手的《八至》”顾君含看着四公主道,“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四公主看着顾君含,“至亲至疏夫妻...”
“公主,您的长兄与大姐,便是如此,他们的关系当中无法隔绝权力与利益,”顾君含解释道,“这天底下最近的距离,也是最遥远的,最亲近的人,同样也是最疏远的。”
“你不愿与我做夫妻?”四公主问道,“那你与我又能...”
“臣会成为公主的臣子。”顾君含回道。
“为什么?”
“因为作为臣子,臣会永远忠于公主。”顾君含向四公主叉手行礼。
“只忠于公主。”】
于是队伍继续向前,往朔方边境的军营驶去,昭阳公主将张景初脸上的血渍与泥污擦拭干净。
一旁的典医则在为她处理伤口,观察着她的生命体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公主,”赵朔拿来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朔北天气寒凉,您身上全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离最近的州县还有多远?”昭阳公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