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低下头,“儿子是母亲养大的。”
“所以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萧贵妃问道。
“母亲就没有话要与儿子说吗?”李恒抬起头看着萧贵妃。
“我应该说什么呢,”萧贵妃问道,“求你放过萧氏一族吗。”
“这局棋还没有下完。”太子李恒说道。
“但是你与魏王达成了合作。”萧贵妃皱眉道,“江淮,陇右,剑南的兵马,同时效力了朝廷。”
“不是合作,”李恒却否认道,“我们都只是圣人棋子。”
“你心里清楚,萧氏若亡,于你而言利弊皆有,但却助长了魏王之势。”萧贵妃道,“你自小聪慧柔善,就连章学士也称你仁孝。”
“所以儿子从来没有想要真的对付萧氏。”李恒说道,“可是...是萧家不信任在先。”
“倘若重来,母亲可会像对昭阳那样对待儿子。”李恒看着萧贵妃,眼里在渴求着什么,“一直以来,昭阳在您的庇佑下任性妄为,难道仅仅因为我是太子,就任由萧道安左右我的一切,杀了我的老师,还有老师的女儿。”
“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拜他所赐。”李恒又道,“除了倚靠圣人,儿子没有其他办法。”
“我知道是萧家做错了,但你父亲所为,也并非是对的。”萧贵妃道,“倚靠皇权,也不是你的出路。”
“他对先皇后的愧疚,对你的喜爱,抵不过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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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英殿——
“朔方急报!”
从北方各个相连的馆驿一路快马加鞭送来的急递,送入了宫中。
“陛下,朔方节度使萧道安在横山脚下遇刺!”内枢密使杨福恭奏道。
这份急报让皇帝猝不及防,一旁的杨忠追问道:“这则消息可属实?”
杨忠的话也提醒了皇帝,于是问道:“此消息从何而来?”
“是朔方的眼线派人投的急递,”杨福恭叉手回道,“朔方节度使萧道安的确是遭遇了伏击,而且不是一般的刺客。”
“那么,他的情况如何?”皇帝阴沉着脸问道,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萧道安的生死。
“重伤濒死。”杨福恭回道。
皇帝皱起了眉头,他看向杨忠,杨忠思索了片刻,“究竟是什么人,敢刺杀朔方节度使。”
“萧道安的死谁能获益?”皇帝问道。
杨忠抬眼,叉手回道:“河东与陇右皆惧朔方,其中河东与朔方相邻,并且呈围裹之势。”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