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道安死死握着萧承德的手,眼里布满了血丝,或是心有不甘,又或是担忧,以及无力回天的哀痛,“河东...”
“朔方!”
身上的伤口一直血流不止,医者们尝试了各种办法,但止住时已为时已晚,加上萧道安本就年老,回天乏术。
即使留着最后一口气,也未能将自己的意思清晰表达出来。
萧道安张着嘴,话还没有说完,生机便已断尽。
“父亲!”萧承德见父亲没了动静,于是又连喊了两声,“父亲。”
他扑在床榻上,悲痛欲绝,随后将父亲的尸首从榻上抱起,再睁眼时,他的眼里充满了丧父之痛的仇恨。
“河东节度使宋通!”萧承德踏出房门,“我誓报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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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军营——
“只要是人,就有软肋,再强悍的军队,也是由无数个人所组成。”张景初道,“易主并非不忠,旧主若亡,新主替代,这是常理,况且公主与萧氏为一家,而圣人也会乐见这个结局。”
张景初的话,让昭阳公主重新审视起了她,“太子说,我们皆是圣人棋子。”
“太子说的话,其实也不假,只不过他只看到了表面。”张景初回道,“在这盘棋局中,所有人都可以是棋子,而执棋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赢下棋局的人。”张景初看着妻子道,“圣人以我为子,我亦可以圣人为子。”
“亦如,我可以利用公主,公主也能利用我做决断,得到权力。”张景初又道,“所有恶名我来背负...”
“够了!”昭阳公主打断了张景初的话。
“公主是这天底下离权力最近,却也是最遥远的人,当种种枷锁种种限制将自己困住时,面对可以冲破这些的权力,是否也曾动过心。”张景初并没有停止,而且继续问道,“以公主的身份与地位,只是缺一把好用的刀而已。”
“即使祖父遇害,萧家也另有他人。”昭阳公主没有回答张景初的话,“舅舅随祖父在军中多年,即使没有祖父,这些将士也只会听命于舅舅。”
“我遭受卫国公软禁时,负责看守我的,正是萧承德。”张景初道,“此人一直在军中,未曾涉猎过朝政,于军事或有能力,但论争斗,他易受蛊惑,且与公主的母亲一样,重情重义。”
“祖父之死,你们要嫁祸他人之手?”昭阳公主听懂了张景初的话,于是挑起眉头,眼前之人,早已非从前人,让她陌生无比,“这岂非是要挑起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