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向来只服有能耐者,”昭阳公主又道,“同样,这也是我用人的标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若连识人这点判断都没有,也不必继续掌兵了。”
孟旋听后于是叉手,“末将明白了。”
张景初覆手咳嗽了几声,昭阳公主看了她一眼,眉眼微皱,但没有理会,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巡察使方才所言,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景初走到沙盘前,“积流成河,再小的力量只要足够多也能成势,公主如此募兵,是眼下最优之解。”
“但是恐怕城关已经等不到招募足够的兵马之时了。”张景初看着沙盘说道。
“你是指契丹的行动?”昭阳公主问道。
张景初点头。
“可是契丹大军刚到,他们昼夜奔袭,难道不需要修整吗?”孟旋以多年领兵的经验,提出疑问道。
“按照以往,安营驻地,修整队伍,需要多少日?”张景初反问。
孟旋摩挲着络腮胡子,“三日。”
“这么快。”孟旋忽然意识道。
“十万大军本应做长久之战,”张景初道,“不过契丹应该是知道了我们内部的矛盾,所以想趁内乱未平,一举踏入关中。”
“朔方正是大雪之时,这样恶劣的气候,三天时间,能募到人马杯水车薪。”孟旋说道。
“所以我们不能寄希望于募兵。”张景初道,她看向昭阳公主。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昭阳公主问道。
“我听说公主昨夜将契丹打探的斥候放上了城池。”张景初道,“又扎了不少帐篷与草人藏于雾中。”
“是。”昭阳公主道,“这样一来契丹便会以为我军有增援部队。”
张景初思考了片刻,她看着沙盘中的地势与城关,“阴山是一条高耸的主山脉和其余延伸的小山脉共同组成,最险要的地方是主要的镇守地,而这第一道关卡虽然也有山为阻,但其险要程度却低了很多。”
随后张景初将主要城关中插着的旗帜拔出,插在了第一道关卡内,“将我们的主干兵力调往第一关。”
“第一关的险要远不如第二关,从来都是第一关为阻碍敌军的缓冲,而主守第二关。”孟旋开口道,“你将兵力全部调到一个不好守的关卡中,万一城破...整个朔方之地将万劫不复。”
张景初等待着孟旋将话说完,道:“所以我们不守第一关。”
“不守?”孟旋吃惊的看着张景初。
张景初伸出右手,用左手拦住右手手腕上悬着的广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