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陷阵杀敌时,诸位可有谁说过不合规矩,有违礼法?”元济再次问道,“你们口口声说的礼法,难道不是为心中一己之私。”
“陛下,臣以为,卫国公之死,乃国之哀痛,普天之下能取代卫国公镇守阴山之人,怕是没有几个。”元济向皇帝力陈道,“阴山险要,如今契丹一统草原诸部建立辽国,日益壮大,所以阴山防守不得不慎重,而今继卫国公之后,昭阳公主已一己之力,退契丹十万大军,以少胜多,解关中之危机,足可见其领兵的才能。”
“臣愚钝,也着实不解,明明眼前就有一个合适的替代人选,为何还要冒风险换成其他人,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就只因为一个女子的身份。”元济又道。
元济的话,引来了众人的议论。
皇帝摸了摸胡须,“杨卿以为呢?”
而今朝中武将,以宁远侯杨忠为首,知道君心的杨忠遂弓腰回道:“回陛下,臣以为元少卿所言不无道理,如今契丹虽然退兵,但未遭受重创,实力尚存,反观国朝,内忧外患,实在承担不起边境垂危的风险。”
“以女子为将戍边,是否会引起漠北诸胡的轻视,从而引发更多的战乱呢?”有大臣问道。
“此次阴山大捷,契丹退兵,难道还不够证明吗?”元济反问,“我相信契丹那边,没有那么眼瞎,否则也不会退兵。”
“你...”
“而且,我还听说契丹的王后,是一位奇女子,辅佐丈夫夺得可汗之位,建立大辽,臣民信服。”元济又说道,“想来,他们必不会因为边将是女子而轻视。”
“可是昭阳公主乃是圣人之女,千金之躯,怎可在那漠北苦寒之地留守。”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们换了一个说辞。
“昭阳公主为圣人之女,”沉默了良久的太子李恒站了出来,“为君分忧,爱护子民,这本该就是皇族应尽的职责。”
有了太子李恒的说话,而魏王李瑞也没有加以反驳,于是这场争论就此终止,反对的声音逐渐落下。
“既然对于封赏之事,诸卿没有意见了,那么便由中书拟制,命昭阳公主为朔方节度使兼九原太守,镇守阴山。”皇帝挥袖道,“其余边将,皆论功行赏。”
“陛下圣明!”
“陛下,还有一事。”中书令李良远再次出列,“朔方节度副使萧承德攻入蒲州,斩杀了河东节度使宋通,将其头颅悬于城前。”
“萧承德起兵,未经朝廷,擅自离守,乃是造反,是否发兵围剿。”李良远小心翼翼道。
高寻接过皇帝的眼色,于是走上前,“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