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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张景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在炉火前坐了下来,她将案上的灯烛点亮,研墨提笔,似在写单方,又整理了一些药材,与调理外伤的药品,将其定量分好。
屋外风雪大作,张景初背着一个药箱来到了一处院落,“吴典医。”
吴甄将房门打开,见是驸马,遂叉手行礼,“驸马?”
张景初并没有入内,而是站在门口将东西全部托付,“我明日便要离开九原,公主就拜托吴典医了。”
吴甄粗略的看了一眼,张景初的嘱托很是细心,“驸马为何不亲自交与公主,这些时日都是驸马在照料公主,公主要是看到这些...”
“这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张景道,“我知道公主心里有气,便不要再徒增她的烦恼,眼不见为净的好。”
吴甄一时语塞,只觉得这二人的性子别扭。
“劳烦吴典医了。”张景初拱手道。
“我倒是不麻烦,只是这最后一夜了。”吴甄看着张景初,“驸马与公主这又是何苦。”
“既然分别是注定,那么剩下的时间就应该好好惜别才对。”吴甄又道,“怎么还闹起了别扭。”
“此事怪我。”张景初道,“我答应了要陪公主留在朔方过上元,却还是食言了。”
“谁能想到朝廷的旨意能来得如此快呢。”吴甄说道,“我想公主也不会不明白与不谅解的。”
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皇帝的旨意无法违抗,昭阳公主真正在意的,是张景初的态度,逃避的态度。
从吴甄的院落出来,途径了北院,院中的灯烛还亮着,张景初侧头看了一眼,犹豫了片刻后,仍还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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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夜风雪后,整个九原郡再次被皑皑白雪所笼罩,这次敲响昭阳公主房门的,不再是张景初。
“公主。”吴甄踏入屋内,替昭阳公主查探伤势的恢复。
在张景初的悉心照料下,昭阳公主的伤势恢复的极快,肩侧的伤已经好转开始愈合。
见是吴甄,昭阳公主还有些不习惯,“驸马呢?”于是问道。
“驸马今日一早便随尚书右丞走了。”吴甄跪在榻前说道,“不过驸马昨夜交代了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
“什么?”昭阳公主看着吴甄。
吴甄于是将张景初的手札拿出,上面记录着昭阳公主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