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中丞胆大了起来。”
片刻后,茶炉里的水已经沸腾,张景初取水煮茶,“三大王应该在开春之时来,这第一春的茶最是新鲜。”
李瑞看着张景初递来的茶,未经杀青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水乃是翠绿之色,“可本王听说,是否好茶,不看新旧新鲜与否,人也是如此。”
张景初知道魏王意有所指,“三大王要见下官,是为朔方与河东吗?”
“萧道安死了,这一点我很满意,可是你没有告诉我,接替他的人会是昭阳公主。”李瑞皱起眉头,十分不满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结发妻子与太子的关系吗,他们是真正的手足,是一个母亲养大的。”
“这比让萧道安执掌朔方,还要让我更加忌惮。”李瑞放下手中的茶盏。
“朔方之地早已经脱离朝廷,那些边将不会服从朝廷安排的人。”张景初回道,“接掌朔方的,若非昭阳公主,那么便只能是萧道安的次子。”
“那也总好过是昭阳公主。”李瑞道,“你真以为凭借昭阳公主对你的喜欢,就可以言听计从吗,我告诉你,张景初,在权力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我太了解我们李家人了。”李瑞又道。
“对,在权力面前,所有的私情都不算什么。”张景初也道,“所以手足之情又算什么呢?”
李瑞忽然愣住,他看着张景初,这才冷静下来思索。
“昭阳公主是女子,即使有夺权之心,天命也不会在她身上,”张景初又道,“因为圣人不会允许,天下人也不会支持。”
这番话,李瑞深信不疑,“我怕的不是李瑾,而是她是否会支持太子。”
“即使她不支持太子,也不会支持我。”李瑞又道,“就算有你在中间。”
“如若太子倒台,她又如何还能支持太子呢。”张景初说道,“下官此计,是为三大王铲除一个劲敌。”
“现在萧承恩已经死了,东宫连失两大助力。”李瑞说道,“圣人怕是不会再拿东宫的人出来制衡臣子了。”
“圣人偏袒太子,三大王不是一直就知道的吗。”张景初道,“不管太子的羽翼是否折断,圣人想要传位的,始终都是东宫。”
听到这里,李瑞心底对皇帝怨气一再累积,“什么父子之情,什么疼爱,都是假的。”
“既然已经知道无论如何圣人都不会给,那么能做的便只有抢。”张景初道,“让圣人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现在中书令扶持的是太子。”李瑞说道,“想要扳倒太子,就要对付中书令。”
“可中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