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史台怎么样?”元济看着张景初问道,“你是御史中丞,也算是台首,你的上头,可只有圣人。”
“御史台三院,事务繁多,尤其是台院。”张景初道。
“党争越是激烈,御史台就越忙。”元济说道,“要我说,一些繁杂琐事,就交给那些御史去做,不用事必躬亲,不然得给自己累死了。”
张景初点了点头,“不过,这个角子是真好吃。”于是又夸赞了一番。
元济满脸笑意,“等回头,你也让公主给你做。”
张景初听后笑了笑,“其实,我也可以给公主做的。”
元济上下打量着张景初,“还是子殊你贤惠,怪不得母亲让我多向你学学。”
“主人。”吃过角子后耐冬走上前叉手,“耐冬来大唐之前,曾学过舞,今夜除夕,愿向主人与元君献丑,以答谢元君赐福。”
“你倒是懂事。”元济看着耐冬说道,“府中有乐师吗?”他又看向张景初。
“我府上哪有乐师。”张景初道。
“你不就是。”元济说道,“七夕那夜,我可是在曲江听见了你的琴还有昭阳公主的剑,当真是绝配。”
“我这来一趟也不容易,你总不能让我跑空吧。”元济又道。
张景初于是抬头看向文嫣,“去将琵琶拿来。”
“喏。”文嫣福身。
“有羯鼓吗?”元济举手问道。
“有。”文嫣于是命人取来了琵琶与羯鼓。
元济盘腿坐着,将羯鼓放置在腿上,先试了试鼓声,而后问道:“弹奏什么?”
张景初抱着琵琶,抬起手指轻轻抚过,“长相思。”
元济思索了片刻,“教坊曲。”
随着琵琶与羯鼓的声音缓缓响起,耐冬走到毡毯的中间开始起舞。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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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军营——
篝火映照着满面风霜,昭阳公主的眼里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画轴上是一株盛开的山茶花,看着周围的庭院,还有拾花之人如谪仙之姿,昭阳公主于是便知道这是自己送与她的那一株。
如今已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