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妻子的抗拒与抵触。
“对不起。”她慌乱的说道,却没有停下向妻子靠近的脚步。
“不要过来。”李绾后退一步,拔剑指向张景初。
李绾早已猜到祖父的死,也能预感长兄的结局,但她没有想到,这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是因为自己而起。
两封书信,皆成为了害死至亲与手足的关键,这样的结果,她无法接受,“我爱的人,握着我的双手,将利刃刺向了我的亲人。”
“现在,公主可以亲手斩断,替他们报仇。”张景初伸出手握住了妻子指向自己的剑,一步一步逼近,直到锋利的剑顶在了自己的胸口,“臣,绝无怨言。”
可是最后,李绾对张景初仍然心有不忍,将手中剑丢弃。
“我讨厌你。”李绾看着张景初泪流满面道,“我讨厌你不与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安排一切,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你将自己当做筹码,算计了所有人,连我也被你所欺骗。”
“可我最讨厌的,是你心中不敢承认的情感。”李绾的心脏宛如刀割一般疼痛,“你为什么,不敢爱我。”
从眼角涌出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原来,这就是你的理由。”
张景初在李绾的跟前跪了下来,“公主要找的那个人,早已死在了十一年前,而现在出现在公主眼前的,是一个在仇恨中长大的人。”
“我从没有过,真的不信任你,即使我知道你是为复仇而来。”李绾说道,“直到一个时辰前,大理寺的公堂上,我仍然质疑我的推断。”
“七娘。”李绾心如绞痛,低头看着张景初,“你真的对我,没有半分爱意吗。”
“你已经让我分不清,”李绾抚摸着自己腰间的金玉带,“这是不是你利用过后,因为愧疚所做的补偿。”
“在经历过种种之后,臣对公主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份纯粹,臣和公主之间夹杂太多,已经回不去了。”张景初叩首道。
“但是,”张景初抬起头,“权力之路,本就是孤家之路,利益之争,亦是生死之争。”
“抛开仇恨,这些人也始终都是公主的阻碍。”张景初道,“除非不争,否则这就是必经之路。”
“这些道理,用不着你来教我。”李绾冷下脸色道,“你以为我恨的是什么。”
今日一切都明了,以妻子的聪慧,又岂能推断不出来。
张景初低下头,“是,一开始,公主与我的相逢,便就在我的计划之内,也是我一手安排,主动暴露在公主的眼前。”
潭州案与张景初的画像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