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钱炳文又道。
“是啊。”钱炳文叹道,“这些奏疏全都堆到御史台来了。”
“不过,昨天夜里圣人召见了中书舍人。”钱炳文说道,“还是中书省临时任命的。”
“难道是要起草废储的诏书?”张景初装作不懂的问道。
钱炳文于是摇头,“若是要废储,圣人早就下决断了,怎么会犹豫这么久。”
“我一直在宗正寺,所以有些东西不知情。”张景初将事情撇清道,就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张中丞也是读书人,应该看过史书,可知,轮台罪己诏?”钱炳文问道。
张景初听后,心中很是惊讶,罪己诏她当然清楚,但是她惊讶的是皇帝竟然会为了李恒降下罪己诏。
但想到曾经母亲提起过的先皇后时,张景初又能明白了一些,有那样一个女人在背后支撑着,也算是夺权之路上的慰藉。
“钱中丞的意思是,陛下要为了太子降下罪己诏?”张景初惊讶的说道。
“是郑左相向陛下提供的建议。”钱炳文说道,“左相认为储君是国本,废立需要慎重,而且太子...”
提到李恒,就连钱炳文都长叹了一口气,这些皇帝身边的近臣似乎都清楚,太子懦弱无刚的最大原因究竟为何。
“钱中丞,张中丞。”
屋外忽然传来了声音,一名小吏跑了进来,先是向二人叉手行礼。
“什么事?”钱炳文问道。
“宫中传来的消息,太子殿下...薨了。”小吏叉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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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拂晓时分,彻夜未眠的张良娣早早就下了榻,“殿下。”推开李恒寝殿的大门时,她手中端着的羹汤便洒落在地。
“殿下!”张良娣整个人也都瘫软了下去。
动静声惊动了东宫的侍从,宦官与宫人纷纷赶至,却发现了殿内惊骇的一幕。
“太子殿下。”东宫的内常侍慌忙跑进殿中,将李恒抱了下来。
但他伸出手时,发现尸体已经凉透,甚至开始僵硬,伤心的同时又惊恐万分,但还是将李恒的尸身抱了下来。
“快,通知值守,去禀报圣人。”内常侍道。
张良娣从地上爬起,浑浑噩噩的来到了李恒的尸身前,随后跪了下来,这一跪,也将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磨灭,“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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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