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源?”周谦道,“他是李良远之子,一同获罪入狱。”
“长安的船道,水运,都在曲江囿令的掌管之下。”张景初抬眼,“你们查案,或许可以一试。”
周谦听后登直了双眼,“中丞...”
张景初抬起手,小声提醒道:“将案子查清就行,有些东西少好奇一些。”
“喏。”周谦叉手,“下官明白了。”
“张中丞。”昭阳公主走后,钱炳文来到了张景初的屋内。
张景初倒了一碗茶,“钱中丞来得正好,我这里的茶开了。”
“张中丞真是好福气呀。”钱炳文笑眯眯道。
“钱中丞何以见得?”张景初问道。
“瞧着公主,可是在意中丞在意得紧。”钱炳文道。
张景初于是便又知道,钱炳文是上赶着来巴结了,而这个朝堂中,皇帝的心腹,尽都是些李良远与钱炳文之流。
而向袁熙那般说实话的直臣,却都被排挤出了长安。
“公主是我的发妻。”张景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说道,“难道不应该吗。”
“这是自然,”钱炳文替张景初斟满茶水,“张中丞可否帮我向公主说说好话。”
张景初于是知道了钱炳文心中的忐忑,“钱中丞。”她俯下身子,向钱炳文靠拢,“是不是害怕自己会成为李良远之流?”
钱炳文听后当即心惊了一番,但确实是如此,李良远的倒台,牵连了众多人,可以说是树倒猢狲散,这也让钱炳文极为担心。
“我们都是圣人的臣子。”钱炳文说道,“中书令曾是圣人最器重的心腹,可现在...”他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恐惧。
“可是太子殿下已经不在了,钱中丞为何要找公主?”张景初继续试探。
“太子殿下自缢身亡,陛下这几日的伤怀尤为明显,东宫可是有好几个嫡庶子。”钱炳文说道,“立皇太孙之事,我朝也不是没有过。”
张景初看着钱炳文,在朝臣眼里,昭阳公主是萧贵妃之女,必然会倾向于辅佐太子,而太子如今已逝,但太子与萧氏之女有嫡子诞生。
皇帝已进入暮年,这些大臣们,在旧的势力倒塌时,便迅速给自己物色新的墙枝攀援。
“钱中丞怎么就可以断定,圣人一定会立太子之子。”张景初又问。
“此事未定,所以不知。”钱炳文回道,“但是公主择谁,我便跟随谁。”
“我会转告公主的。”张景初道。
“多谢张中丞。”钱炳文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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