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张景初回道,元济在宫门口等她,便是为了告知她。
半个时辰后,文武百官在殿中侍御史的监督下,按照品阶序位宣政殿内。
“陛下至!”
皇帝穿着明黄色的圆领袍,踏入殿中从西阶登上御座。
群臣将手中笏板别进腰间的革带中,集体叩拜行礼,“陛下万年。”
皇帝挥了挥手坐下,文武百官于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持笏而立。
“今日可有奏议?”内常侍高寻走至殿陛前询问道。
“启禀陛下。”刑部尚书萧承明持笏走出队列,“刑部有奏。”
皇帝看到刑部尚书萧承明,脸色忽然变暗,“奏。”
“此前李良远之案,圣人命三司全力查办,李良远身为中书令,文武百官之首,其门生故吏无数,昨日三司复案时,却查出曲江囿令吴迁,与户部有染。”萧承明将自己写好的奏疏从袖子里拿出。
而后便有宦官走下台阶,将奏疏转呈至御前,“陛下。”
这件事昨夜皇帝便已通过密探得知了,他看着萧承明所上呈的奏疏,有些不情愿的打开看了一眼。
“曲江囿令吴迁?”群臣听后议论纷纷,“这虽然是一个小官,但长安城内的江池、河、渠道,水运都归其掌管。”
“经过大理寺的审讯,曲江囿令吴迁已经招供,”而后萧承明又拿出了一份招供,“吴迁曾助盐铁转运使李广源私运盐粮与军饷,其数额巨大。”
“大理寺还在吴迁家中搜查到了上万两赃银。”萧承明又道,“盐铁转运使李广源为中书令之子,父子同朝勾结,利用职权,转运盐粮,贪墨军饷,此罪应当重判。”
为清除李党的势力,魏王安插在朝中的人马纷纷跳出来附和刑部的上奏,“此为窃国之罪,当夷三族。”
“李良远虽有罪,却也曾为平定叛乱的功臣,夷三族之罪,是否过重了一些。”有大臣站出来说道。
或许是皇帝的意思,于是认为轻判的人开始占到了大多数。
“可是当年齐国公顾家之案,与李良远之案何其相似,当年顾家可是被判为了谋反之罪。”萧家没落,与李良远脱不了干系,刑部尚书萧承明于是将顾氏案重提。
群臣听后,尤其是老臣们,皆震惊不已,此案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早已成为了禁闻,但这些旧臣们十分清楚,如今的晋国公府,便如同当年的顾家。
但是顾家的权势更胜,所以是在几大家族的合力对抗下,还有皇帝的暗中操作,才最终消灭。
李良远的权势远不如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