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生意,总不为过吧。”张景初平静的回道。
李瑞于是在张景初的对座坐了下来,“这样的风尘之地...”
“罢了。”李瑞轻叹一口气。
张景初不慌不忙的煮起了茶,“马上三月,正是煮茶的好时节。”
“你知道本王找你,可不是为了喝茶。”李瑞说道,“张先生。”
“下官当然知道。”张景初依旧神色镇定,“但许多事,急切是没有用的。”
“每次见你,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惧,不惊。”李瑞道,“就好像长安发生了这么多事,桩桩件件,都与先生无关。”
“可偏偏就是,这里发生的每一桩每一件事,都与先生你,关联紧密。”李瑞看着张景初道,“你真的只是来复仇的吗?”
“萧家的两个家主死了,李家也被灭了满门,就连东宫也未能幸免,储妃被废,储君自缢。”
“这一切,先生是如何做到置身事外的。”李瑞看着张景初,觉得他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大仇得报的人,“而且,你仇恨得解,却不见笑颜,心中也没有畅快之意。”
张景初安静的烹煮着炉中的茶水,随后斟满一杯递到李瑞跟前,做完这些她才将双手收回,攥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看向李瑞,“如果是三大王死了全家,还能若无其事的笑吗?”
李瑞突然愣住,这样的情况他不是没有想过,毕竟权力之争的残酷,他也曾亲眼见过,那些惨绝人寰的灭门之案。
“下官只是大仇得报,但心中的悲痛从未消减半分。”张景初又道,“死去的人,不会复生。”
对张景初而言,心中最浓的,并不是恨意。
李瑞端起了张景初的茶杯,小饮了一口,“这茶确实不错。”
喝完茶后,李瑞放下杯子,“我今日入宫,看见了太子的长子,李澹。”
“圣人将太子的长子接入了宫中。”李瑞看着张景初说道,“还让萧贵妃抚养。”
“他这是在告诫我吗,宁愿传位给一个黄口小儿,也不愿将位子交给我坐。”李瑞的眼里充满了愤怒,“他的儿子,不是我逼死的。”
张景初抬起手,替李瑞再次斟满一杯茶,“大王稍安勿躁。”
李瑞拍向桌案,“是他给了我希望,是他让我争的。”
“也许圣人将皇孙接入宫中,只是为了弥补亏欠太子的情分。”张景初向李瑞说道,“毕竟太子的死,圣人很清楚。”
“他若想弥补,当初早干嘛去了。”李瑞道,“我不相信他的虚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