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全然只有为我考虑的打算,而没有半点的私心吗?”
元济看着杨婧的眼神,她似在期待自己给出的答案,“私心...”
“若要论私心,在这样朝夕相处的时间中,我对七娘有着情意早已变化,又岂能没有私心呢。”元济回道,“但这种事,说出来谁又相信,说出来,又能如何。”
“且不说身份之事。”元济又道,“便是我年长你十岁,也让我不敢对你真的生有非分之想。”
“所以晋国公府的事,是我私心所在吧。”元济低下头,“以替你解围的名义,自私的将你留在我的身边。”
“所以那段时间,你很煎熬。”杨婧说道,婚后的相处,元济明显没有从前那般大方自然,心中似乎在做挣扎。
元济看着妻子,轻轻点头,“嗯,欺骗与隐瞒,尤其是对在意的人,这让我很难受,我明明不想如此。”
“现在你已明了。”杨婧说道,她看着元济,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我从始至终,就不在乎你的身份。”
“而你也知道我需要什么,不是么。”杨婧又道。
听到妻子的话,元济心中触动,遂直起腰身,扑进了妻子的怀中,“每次与七娘在一起,听你说话,我的心中那些压抑,便会好上许多。”
“从前是娘支撑着我,而今又多了你。”元济紧紧抱住妻子,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之中,“这让我觉得,没有谁比我更幸运了。”
“即使没有高官厚禄,没有权势,但有你和阿娘陪在我的身边,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元济又道。
杨婧伸出手抚摸着元济的后背,“我出生在侯府,若没有你与母亲,我的命运便会同我阿娘与阿姐一样,成为大多数人中的一个。”
“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就连选择的权力...”杨婧轻叹一口气,“对我而言,遇到你与母亲,又何尝不是我的幸运呢。”
“可这世间诸多苦难,皆是因为人心所致,他们贪婪,虚伪,不能因为我们当下没有置身其中,便将之视而不见。”杨婧继续说道,“终有一天,这世间对我们的种种不公,或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降临在我们的身上。”
“看得见,与看不见的。”
“所以,在我们有力量的时候,便要想到来日可能发生的种种,而非是困于安逸。”
“今日的力量,若能好好利用,或可助来日的自己于困顿之中。”
“也助,万千人于水火。”
元济靠在杨婧的怀中,听着她在耳畔说的话,于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七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