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向如今已经偏向了魏王,所以面对皇帝的问题,如何回答,成为了郑严昌此刻的难题。
殿中有起居舍人等史官正提笔等待记录君臣的奏对,稍有不慎,便很可能引来灭族之祸。
郑严昌叉手叩拜,“陛下。”
“尽管先太子有过失,然却不失仁孝,兢业二十余载,先太子为顾及皇室声誉,引罪自尽,赎其过失,陛下遂留其封号,仍入宗牒。”
“而今先太子丧期未满,尸骨未寒,朝中如此议论立储之事,”郑严昌抬起头,“恐令先太子,泉下寒心,不能瞑目。”
“况且陛下正值盛年,何故着急议储呢。”郑严昌又道。
面对郑严昌的避而不答,皇帝忍着一口闷气,“自朕登基以来,太子朝乾夕惕,侍奉双亲,从无懈怠,太子自缢于东宫,朕心甚痛。”
“若是中书省的草诏能早下一日,或许结局就会有所不同。”皇帝满眼悲伤,哀叹不已。
郑严昌抬眼,作为政事堂的次相,皇帝为保太子所下草诏,便是他的提议,但这份提议很早便禀呈,是皇帝一直在犹豫,所以才延误了日期。
一份诏书,需三省合力,草诏,审批,盖章,再执行。
太子死于皇帝的犹豫,毕竟罪己诏关乎帝王的尊严。
在己与子之间,皇帝选择了自己。
如今子因皇权之争而死,却又不断伤怀,不免让郑严昌都觉得虚伪。
无论是先帝,还是皇帝,这对父子的行事出奇的一致,过于阴险狡黠。
这样比对下来,魏王李瑞,似乎要更有魄力一些,所有争斗也都是明面上的,与太子也好,还是与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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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坊·魏王府——
“你是说,圣人会逼迫郑严昌做出选择?”李瑞惊讶的看着张景初,“可是平康坊的事,没有办法代表郑严昌的选择,圣人也应该知道。”
“不管郑严昌选不选,都控制不了风向的改变。”张景初说道,“平康坊的事,即便圣人知道内幕,也阻止不了局势的变化。”
“与其让风将郑氏吹到魏王一党身上,不如让郑严昌的选择坐实。”张景初又道,“所以,他绝不会再允许郑严昌保持中立,明哲保身。”
“郑严昌是先帝一朝的老臣,朝中风波不断,却能一直稳坐政事堂,面对圣人的逼迫,难道他就无法化解吗?”李瑞问道。
“你们父子同时逼迫他,让他没有办法抉择,他一定会模棱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