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胡床上,似乎陷入了苦思,还是杨福恭一声阴柔的呼唤才将其拉了回来。
杨福恭恭敬的站在宰相的旁边,弯腰伸出了胳膊,“左相。”
郑严昌看了他一眼,而后撑着他的胳膊起身,“福恭。”
“但凭左相吩咐。”杨福恭态度恭敬。
但郑严昌没有说话,杨福恭就这样一路搀扶着宰相来到了宫城的夹道前。
“闲人避让。”
扈从紧跟上前,卫兵开道,属官牵来马匹,过路的朱紫官员纷纷退至墙边避让宰相。
上马之前,郑严昌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于是停下了动作。
“左相。”从属立马近身,弯下腰听候吩咐。
片刻后官员直起腰身走到那群被卫兵拦下的官吏前面,朝一绯袍官员叉手道:“张中丞,左相请您过去一叙。”
一众朱紫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张景初的身上,张景初从人群中走出,而后走到郑严昌的跟前,叉手道:“学生,见过左相。”
郑严昌用一双老眼,打量着张景初,“学生?”
“左相贵人多忘事,去年的贡举,学生便是左相榜下。”张景初回道。
张景初是贞祐十七年郑严昌榜的进士,“短短一年,你便从一个进士,擢升至御史台的中执法。”郑严昌看着张景初身上的官袍,华贵的衣袍,逐渐腐蚀了人心。
“承蒙圣人器重与赏识。”张景初立马回道,“左相抬爱。”
郑严昌停顿了片刻,他盯着张景初,“我对你印象最深的,不是你处理的那些案子,而是你入仕前的那篇策论。”
“不过...”郑严昌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欣赏,“短短一年,竟能将你改变至此。”
张景初自入仕以来,一路升迁,先是成为昭阳公主的驸马,而后又攀附魏王,成为皇帝的宠臣,走的几乎全部是捷径。
“罢了,”郑严昌叹了一口,“这世道如此,明珠也能蒙尘,何况你们这些未经世事的年轻人。”
张景初低着脑袋抬眼,而后叉手道:“既然明珠蒙尘,或许只有彻底清洗,才可重现光明。”
郑严昌睁着老眼,他看着张景初,片刻后转身上了马。
杨福恭搀扶着他,“左相,您老慢点。”
郑严昌握紧缰绳,而后低头看向马侧的杨福恭,“哦对了,吾适才唤你要说的是,恐怕再不过不久,就请你来吃喜酒了。”
杨福恭听后,连忙弓腰叉手,“左相亲自相邀,小人不敢不来,恭贺左相大喜。”
说完之后,郑严昌骑着马从宫城夹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