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立我为太子。”
“即使是李恒死了,他都没有想过立我。”李瑞皱着眉头道,“拿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来逼我。”
“放着社稷满目疮痍不管,天天想着怎么提防儿子,君王做到这个份上,也就到头了。”对于父亲的作为,李瑞一肚子的气,“太宗皇帝当年开了一个好头,后世子孙没有不效仿的。”
贺覃听后大惊,连忙环顾四周,好在无人,“王请息怒。”
李瑞叹了一口气,“罢了,区区一个赵王,一个郑氏,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只要朔方那位不参与。”李瑞走出书房,“一切就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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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九原——
“使君。”主簿沈书虞来到太守府,手中拿着公文,走进庭院,发现石阶旁的那盆萼绿君不见了踪影,于是她又往墙边看去,那两盆虞美人还依旧在墙角放着。
沈书虞停顿了片刻,“前些时候明明记得是放在了这里的。”但没有来得及多想,便跨过阶梯向屋内走去。
“进来吧。”屋内传出声音。
李绾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胡床上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沈书虞上前行礼,“使君。”
“朔方的账簿对出来了。”沈书虞说道,“前朔方节度使在任时,账目有所出入,底下的官吏怕是没少中饱私囊与克扣。”
“祖父在时,重军事,所以对那些文官,便松懈了。”李绾说道,“可文官是后盾,他们握着钱粮转运,账簿差之毫厘,至军中则谬之千里。”
“这是明细,请使君过目。”沈书虞将账本呈上。
李绾看了一眼,那厚厚的本子堆积成山,便是清算都花了好长一些时间,于是皱了皱眉头,“放书案上吧,一时半会儿吾也看不过来。”
“喏。”沈书虞于是将厚厚的账本搬到了李绾的书桌上,直起腰身时,便瞥见了窗台前放着的那盆萼绿君。
沈书虞望着那末绿白相间愣了神,似乎比她搬来时,要更有生机了,应是受了细心的照料,所以恢复了生机。
“不愧是有着人间第一香之称的萼绿君。”沈书虞说道,“下官适才入门前便闻到了这股清香,宜人的很,放在内屋,更是时宜。”
李绾听着沈书虞的话,往窗台望去,“沈主簿,看来近日的事务还不够多,让你得了清闲。”
“使君,下官忽然想起还有旁的公务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沈书虞转身叉手,从屋内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