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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明宫——
自魏王李瑞替子李泓择师之后,朝中对于赞成立魏王为太子的声音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大臣在朝议上提出,这样的声音,多到皇帝已经无法再力排众议与忽视他们。
“这究竟是荐魏王为太子,还是朕的催命符!”皇帝将案牍上的陈奏一把推翻,“一个个都盼着我早死吗?”
“陛下息怒。”一众宦官与宫人埋头跪伏。
内常侍高寻与内枢密使杨福恭小心翼翼的拾起散落的奏本,“陛下,御体要紧。”
皇帝靠在椅子上,“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朕老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侍从。
高寻与杨福恭听后,抱着奏本慌忙跪下,“小人惶恐。”
“朕还没死呢,”皇帝说道,“这群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向新朝投怀送抱了吗。”先帝的晚景,也让他心生惶恐。
“陛下是圣天子,必能寿与天齐。”杨福恭叉手拜道。
皇帝看着杨福恭,这个自己一手栽培的心腹宦官,“福恭。”
“小人在。”杨福恭抬起头,将拾起的奏本奉还于皇帝的案上。
皇帝俯视着杨福恭,“你也要,离朕而去吗?”
杨福恭听后,慌张叩首,“陛下,小人承蒙陛下器重与信赖,此生,唯有侍奉陛下。”
“启禀陛下,赵王求见。”谒者入殿,小声奏道。
“五郎?”皇帝目光望向殿外,而后挥了挥手。
高寻与杨福恭这才起身,将散落的奏本归置,片刻后,赵王李钦脱靴入殿。
“臣,李钦,拜见陛下,陛下万年。”李钦于御前跪伏叩首。
皇帝倚在御座上,似乎已经猜到了赵王的来意,“如果你是为了婚事...”
“陛下。”李钦抬起头,将皇帝的话打断,“自贞祐十六年夏,臣已连克两妻,朝野多有议论,臣的心中,亦生愧疚,不敢再误无辜女子。”
“更何况左相为国朝鞠躬尽瘁,一生劳苦,”李钦又道,“臣闻左相膝下无子,唯有这一个孙女陪伴左右,陛下为子之心,臣感激不尽,然...”
李钦神色怯懦,似明白话音落下会招致什么,“臣不愿让国之肱骨,孤苦无依,恕臣不能应从此桩婚事。”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说罢,李钦重重叩首,等候皇帝的答复。
“你不愿娶郑氏女?”皇帝看着李钦问道。
“回陛下,是。”李钦不假思索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