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隐约听见了李绾的几声控诉的怒吼。
然后再三询问,却迟迟不见屋内有回应,虞萍心急如焚,于是不顾侍女劝阻,推门入内,“大将军。”
“出去!”
屏风内传出了声音,但并非出自李绾,虞萍站在门口,透过屏风隐约能够看见二人的身影,似乎靠得极尽。
由于李绾没有开口,所以虞萍没有听从里面的喊话,迈着步子,步步逼近。
张景初听见脚步声,忽然失控,起身拔出了案上架着的一把横刀。
“让你出去,没有听见吗?”她用刀指着虞萍。
虞萍穿着甲胄,腰间的蹀躞带上亦有佩刀,她看着张景初,握紧了腰间的刀准备防御,“我只听命于将军。”她将视线瞥向池中的李绾。
李绾看着池边的一幕,片刻后开口道:“虞萍,你先出去。”
“可是将军...”虞萍有些不放心,毕竟张景初的手中还握着刀。
“若非我自愿,驸马伤不了我。”李绾说道。
虞萍看着张景初,眉头紧锁,遂将那拔出了些许的腰刀归鞘。
“末将告退。”而后朝李绾弓腰叉手,退了出去。
虞萍离开后,张景初垂下手,手中的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她像一个离魂之人,扶着胡凳整个都瘫了下来,加上一身湿漉,便显颓败之姿。
“吾的头发。”李绾拾起池边的玉梳,再次递到了张景初的跟前,“驸马可是还没有洗好呢。”
张景初看着递来的梳子,而后抬头,她看着妻子,喉间滚动,颤抖着手接过了梳子,重新坐起。
一直到头发彻底梳洗完毕,张景初替其缓缓擦干,“公主身边,何时多了这些人马?”
“怎么,我收什么人在身边,还需要过问驸马吗?”李绾拿起一旁的镜子,照着自己的头发。
“臣不是这个意思。”张景初道,“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我御下不严?”李绾将手中的镜子放下,“驸马心系天下,又何必与一个兵卒计较。”
“我计较?”张景初抬起头,愣道。
“当初我管教你府中的人时,你可不是这般态度。”李绾说道。
张景初顿时哑口无言,李绾遂又道:“你也出去吧,出去等我。”
“既然是做戏,那就要做真一些。”李绾继续说道,“难不成,驸马要留下来,看我沐浴?”
张景初看着李绾,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按照她的话离开了浴室。
刚一开门,便看到了虞萍那张充满敌意与提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