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大理寺。
“将王妃送回王府好好休息。”李瑞吩咐着车夫与跟随出来的侍女。
“喏。”
将妻子与杜干送走后,李瑞上了魏王友贺覃的马车。
“大王。”贺覃让出主座,退到一旁。
“杜良的尸身已经腐烂了。”李瑞说道,“上面的伤口难以辨别。”
“仵作可有详细检查?”贺覃问道。
“大理寺负责验尸的官吏说,杜良并非溺亡,而是为利刃重伤。”李瑞回道,“而且杜良的伤口在胸前,并非搏斗所致,他是在醉酒毫无防备之下为人故意所伤,且直击要害。”
“凶手难道是剑南节度使的身边人?”贺覃说道,“而水匪只是一个幌子,用来遮掩行凶。”
“皇帝在几大节度使身边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线。”李瑞说道,“尤其是几个没有完全脱离朝廷控制的,剑南便是其一。”
“大王是怀疑剑南节度使之死,与圣人有关?”贺覃问道。
“若是验尸官推测无误,那么还会是谁呢。”李瑞皱眉道,“杜良死了,可他手底下还有两万兵马呢。”
“杜公在剑南多年,那两万兵马早已认主。”贺覃说道,“朝廷若要派人接管,并非易事。”
对魏王李瑞而言,少了剑南这一大助力,就如同折损了他的羽翼。
“剑南节度使只有一个儿子。”李瑞说道,“一直带在身边。”
“杜干?”贺覃道。
--------------------------------------------
返回崇仁坊的马车上,杜干终于忍不住的扑在姐姐的腿上大哭了起来。
“阿姐。”杜干抽噎着,“阿爷怎么会...”
魏王妃杜氏虽然悲痛欲绝,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她擦干泪眼,看着自己的弟弟,“三郎。”
“父亲不在了,整个剑南群龙无首。”杜氏捧起弟弟的脸。
姐弟二人相差十余岁,此时的杜干尚未及冠,稚气未脱。
“父亲当年得罪右相,被贬至剑南,在剑南苦心经营多年,方有今日的权势。”杜氏对着弟弟说道,“朝廷定然会想办法干涉,杜家的基业,不能被朝廷就这样收回。”
“可是阿爷死了。”杜干泪流满面的说道。
“自那场大乱后,朝廷就失去了对边镇的控制,节度使开始世袭罔替。”杜氏说道。
“而剑南军只认杜氏。”杜氏又说道,“所以你要回到剑南,阿爷的麾下心腹,剑南军的那些将军们知道阿爷死在了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