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赐,我知道你不愿。”
“你是郑公之孙,我亦不会为难你。”李钦向郑苒承诺道。
一直到永福坊的赵王府,郑苒都没有说一句话。
青席铺至门口,李钦将郑苒从车架上扶下,旋即便有妇人捧来谷豆抛洒。
“撒谷豆!”张景初随在二人身侧,高声喊道,“驱邪避灾。”
如雨一般的谷豆被抛洒至空中,落于新人的身上。
“跨马鞍。”
二人并肩来到门口,门槛之上放着金制的马鞍,李钦携郑苒同时跨过。
“安稳同载。”
跨过门前的马鞍后,门内还有火盆,盆中燃烧着火焰。
几名宫人上前,替郑苒牵起厚重的翟衣。
“跨火盆。”
“趋吉避凶。”
跨过火盆后,李钦携郑苒走下石阶,六名宫人手中各拿一张青色的毡褥,将毡褥交替铺地。
李钦走上前引路,郑苒踏上传袋,礼仪官喊道:“传袋归阁,五世其昌。”
传袋礼从院中一直延续至阁内,两侧是赵王府的宾客,皇子纳妃,来的几乎都是权贵与官吏。
“这新妇脸上,怎么没有笑意。”很快便有人发现了新妇的神色,尽管被团扇遮掩,但眼神仍然被人所察觉。
“何止是新妇。”
“我看呐,五大王脸上也没见什么高兴之色。”
“圣人要立三大王为太子,可五大王先前不光得了玉带,如今又娶了荥阳郑氏女为妻,那可是左相之孙,三大王即将成为储君,可能容得下这个弟弟?”
“这倒也是。”
郑苒跟随李钦来到阁中,阁内的北侧陈设着一面铜镜。
“望镜展拜,夫妇一体,邪祟永离。”张景初站在桌案旁,向二人喊道。
李钦缓缓屈膝跪了下来,郑苒手持团扇站在镜前。
“拜。”张景初喊道。
李钦对镜磕头叩拜,郑苒则持扇微微福身颔首。
对拜礼结束后,便是亲王妃的册封礼,王府内的一众属官齐聚庭院。
张景初挥了挥手,一名绯袍官员持节上前,两名绿袍官员呈上金册、宝印。
以御史中丞与中书舍人持节授册,张景初打开册文,“册赵王郑妃文。”
“唯贞祐十八载,岁次乙巳,六月乙末朔十六日丁丑,皇帝若曰:咨尔门下侍中、光禄大夫、荣国公之嫡孙女郑氏,庆承华族,礼冠女师,内则嫔仪,道彰柔顺,阴教之美,国风攸属,允资邦媛,作配藩闱,是用命尔为赵王妃,今遣使御史中丞、驸马都尉中大夫张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