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要让鲁王担任剑南节度使。”张睿无奈,又自知劝不动皇帝,只得前来与郑严昌商议。
“鲁王李昌?”郑严昌看着赵甫为皇帝所拟的草诏。
“那鲁王李昌,在王府内建造酒池,养了无数姬妾,终日沉溺于酒色之中,这样的人,如何能够治理一方。”张睿皱眉道,“而且,鲁王是皇子,太子若立,岂不是又要兄弟阋墙,一番争斗。”
郑严昌坐在办公的胡凳上,将草诏置于案,“以鲁王为剑南节度使,可有设属官?”
“选了一名翰林学士,还有一个人,”张睿说道,“左相去年科举榜上的状元郎,右卫率府兵曹参军崔灏。”
“这二人,一个有德望一个才能。”郑严昌捋了捋胡须,“老夫明白圣人的意思了。”
“左相何意?”张睿不解,他看着郑严昌。
“圣人要立魏王为太子,朝中支持者甚众,先剑南节度使杜良原为魏王岳丈,杜良死后,魏王一党与朝廷争夺剑南。”郑严昌回道,“鲁王李昌一向不涉朝政,既非朝廷也非魏王党人。”
“圣人也清楚鲁王无用,遂派良臣辅佐。”郑严昌又道,“这样一来,剑南便又重归朝廷手中。”
“一个判官,一个掌书记,又如何左右得了节度使啊。”张睿说道,“兵权在握,一人独大。”
“此二人自然无法左右,”郑严昌看着张睿,“可是鲁王是圣人之子,鲁王的生母与幼妹尚在宫中,圣人可以将之约束。”
“我明白了。”张睿听明白后,逐渐小了反对的态度,“可是,”他看着郑严昌,“让鲁王前往剑南,是否儿戏了一点。”
“鲁王的德行,朝野尽知。”张睿又道,“朝廷的颜面...”
“圣人若是顾及颜面,就不会有今日了。”郑严昌道,“节度使权柄渐重,时至今日,已有数镇不可控。”
“朔方,剑南,”郑严昌叹道,“皆以圣人骨血充之,这已是最好的办法,至少时局再乱,李氏疆土仍存。”
想到这个,张睿也就不再有异议了,“罢了。”他将制书拿回。
“拿回去重新修订吧。”张睿将其交给赵甫,“正式起草。”
“喏。”赵甫叉手道。
贞祐十八年七月,朝中布告,以鲁王李昌为剑南节度使,持节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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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坊·魏王府——
接连收到父亲与弟弟的死讯,魏王妃杜氏深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