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墙后,张景初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见马匹踩踏而来,她连忙翻身,却还是躲闪不及。
那马蹄踩到了她的小腿上,一声剧烈的嘶吼,张景初因痛晕厥了过去。
“这里还有一个高官。”一支人马骑马靠近,从张景初的腰间取下了腰符。
“使君。”
李泉拿着腰符,在火光之下看到了御史中丞四个字。
就在几人拔出横刀,想要执行李泉之前的命令时,李泉却亲自呵令制止了他们。
“我听说朝中有两位中丞。”李泉说道,“皆是天子心腹。”
李泉带着人马打马靠近,“你们谁认识,这是哪一位吗?”
李泉之子李俦骑马靠近,命亲信举火把照亮,而后认清了面目,“父亲,是御史中丞张景初,也是昭阳公主的驸马,现朔方节度使李绾的丈夫。”
“五月上寿,儿子代父亲入京时,曾见过他。”李俦又道。
“赵王让我们在事成之后于混乱中杀一个人,好像就是他。”李泉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说道,听到她的身份,眼中愤怒愈加,“他的妻夺我幽州。”
“不能让他就这样轻易死了。”李泉说道。
“二郎,把他带走,看好他,别让他死了,等夺取长安之后,我要好好折磨他。”李泉吩咐完,便带着大队人马往宫城方向离去。
“是,父亲。”李俦于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就在他下令要带走张景初时,几支箭矢射了过来,只见逐渐明亮的天色下,那越来越近的旗帜上写了一个极大的杜字。
“杜干?”李俦吃惊道。
“李兄!”先剑南节度使杜良之子杜干,已然改了从前的少年模样,穿着甲胄,手持佩刀,带着一支军队进入了长安。
“你竟真的从你父亲反叛朝廷。”杜干骑马上前。
他身后的军旗,不光写了杜字,还有鲁王李昌的旗帜。
剑南节度使仍然为鲁王李昌,而杜干侥幸未死,逃回了蜀中,并奉鲁王李昌为主,成为李昌的人,于是李昌才能顺利的调动剑南军,驰援朝廷。
“这个人你不能带走。”杜干看着李俦说道。
“两军对垒,你凭什么说出这种话。”李俦挑眉问道。
“就凭,你动他,会死。”杜干威胁道,话音刚刚落下,他身后的弩手便对准了李俦的人马。
“念交情一场,我此刻不杀你,”杜干又道,“下次碰面,便是敌对,再不会手下留情。”
李俦见他们人多,而父亲又赶往了宫城,于是只得带人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