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唐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那场大乱,如没有我们顾氏相助,李唐江山何存,你又如何能登临这九五至尊。”
听着张景初的问话,皇帝躺在榻上笑了起来,“顾氏之功,的确是功不可没,可是这功,没有哪一个帝王,会觉得安心,感恩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
“这就是你顾家的罪。”皇帝说道,“你的父亲,不愿意放弃权力,因为无论他放不放弃,顾家都不可活。”
“这就是皇家。”皇帝又道,“要怪就怪你生在了顾家。”
“因果循环,那么现在陛下的结局,也是应得的。”张景初以同样的口吻回道,“要怪,就怪陛下害了顾氏。”
皇帝怒火攻心,差点从榻上滚落了下来,他死死的瞪着张景初,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看出来,后悔自己瞻前顾后,没有早点下杀手除掉这个人,“当年曾有灵山上的术师下山,窥得天机,说国运衰微,有亡国之兆,又算得,乱我社稷者,必是顾姓之人。”
“所以我下了狠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灭了顾氏,社稷就能转危为安,但也确实换来了十几年的太平。”皇帝道,“可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顾氏余孽存活,而且就在我的身边,娶了我最疼爱的女儿。”
“走到今天这个时局,还要多亏陛下的赐婚。”张景初说道,“你的疑心,你的恐惧,你的猜忌,你的昏庸。”
“才是导致亡国的真正原因,至于顾氏,至于我,只是你为自己的怯懦所找寻的借口罢了。”张景初又道。
“当初就应该一刀杀了你!”皇帝血红的双目,如同要从眼眶中滚落一般。
“你杀不了我。”张景初道,“你早已众叛亲离,唯一忠于你的太子,也被你亲手所害。”
想到太子李恒的死,皇帝就更加愤怒,一口鲜血从心头涌了出来,染红了盖在他身上的被褥。
他从榻上爬起,苦苦挣扎着,而后便看见了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三郎?”
“三郎。”
“我的儿。”
“是你吗?”
深感绝望的皇帝,看到魏王李瑞走进殿中,当即大叫道:“杀了她!”
“她是顾氏余孽,是她离间了你我父子。”皇帝拼尽力气喊叫道,“她要坏我李氏的江山社稷。”
李瑞进来时,特意将门关上,腰间还配着一把横刀。
无论皇帝在榻上如何呼喊他,他都异常平静,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张景初的身侧。
极为平淡的说了一句,“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让皇帝彻底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