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安殿的殿廊尽头,还有两双眼睛正盯着殿门前这一幕,萧贵妃与福昌县主,二人立在殿柱旁,心中也因眼前看到的那丝凄凉情绪所感染。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顾家的孩子。”福昌县主站在萧贵妃的身侧,惊讶的说道,“不过,从绾绾的态度上看,或许早就能够猜到的。”
“这孩子,是个极命苦之人。”萧贵妃叹道,尽管她清楚父兄的死与张景初脱不开关系,但一切果,皆有因,“能走到这一步,太过不易。”
“谁说不是呢。”福昌县主挑眉道,“若是顾夫人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做母亲的,又该如何心疼。”
福昌县主遂迈步走上前,“所有新仇旧怨,自此而止吧。”她回过头看着萧贵妃,“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
在福昌县主眼里,此刻的张景初,不过是一个失去了母亲而痛哭的孩子。
萧贵妃闭上眼,“做母亲的,又怎会不理解呢。”她回道。
福昌县主走到了张景初的身侧,递上了一块柔软的手巾,“孩子。”
柔和的呼唤,彻底牵起了张景初埋藏在心底的悲伤。
福昌县主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她替张景初擦拭着眼眶中掉出的泪水。
张景初靠在福昌县主的怀中恸哭了起来,而后哽咽的说道:“我想回家。”
“好。”就像安抚孩子那般,福昌县主替张景初将眼泪擦干,而后推着她离开了长安殿。
此时的殿内,李绾匆匆赶入,也只是见到了皇帝的最后一面,还有泪水。
李瑞跪在榻前极为郑重的叩首,李绾走到他的身侧,二人眼里有着共同的悲伤。
“我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你和我在一起,送他离开。”李瑞抬起头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李绾回道。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你曾得到过我们一直所奢望的情感。”李瑞又道。
听着李瑞的话,李绾闭上了双眼,“因为我是女子,在他的眼里,不具备威胁皇权的力量。”
听到李绾的话,李瑞仰头大笑了起来,“是啊,可颠覆皇权的,正是他最不在乎与轻视的女人。”
“你赢了,四娘。”李瑞拿起旁边的手杖,从地上起身,“范阳,归你了。”
“我想,这才是顾君含的最终目的吧。”李瑞看着李绾又道,“不光是为了复仇。”
李瑞的话,似乎提醒了李绾,她将目光挪向李瑞。
“生在这个家中,如果一味重情,不知反抗,我们都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