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而后她便懂了。
剑南节度副使、长平侯杜干已经随剑南节度使、鲁王李昌回到了剑南。
杜皇后原以为杜干死在了归蜀的途中,于是一病不起,直到长安大乱那天,杜干带着人马来到了魏王府与自己相认。
“张先生。”杜皇后亲自下厨,并将菜肴端至桌上,丝毫没有皇室那些规矩礼仪。
张景初想起身行礼,也被她阻拦,“先生请入席。”
便殿内,所有菜肴都放在了一张桌子上,并没有进行分桌。
这在皇室当中,是十分难得见到的,但在魏王府,李瑞与妻儿却一直是如此。
这也是张景初去往魏王府,几次所看到的。
即便当年在齐国公府那样的氛围下,也从来没有例外。
看似紧密的一家人,却严格遵守着尊卑与等级,明明是血脉相连的紧密,却被这些冰冷的礼仪与规矩隔离开来。
也许间隙与隔阂,就是从这些微不足道中所产生,情和礼,要如何权衡,在李瑞眼中,似乎有了答案。
“见过张先生。”在杜皇后的示意下,李泓与李淘两个孩子走上前向张景初行了礼。
但李泓行过礼后便自顾自的爬到桌前坐下,“阿淘...”他甚至招呼着妹妹。
但李淘见张景初与爷娘还未落座,于是便没有应兄长的话。
“先生是受伤了吗?”李淘看着张景初不同常人那样,坐在一张木制的轮车上,似乎腿不能动。
张景初看着站在自己跟前,还扎着总角的小女孩,温和的回道:“先生的腿受伤了。”
李淘瞪着一双稚嫩的眼睛,“阿淘来推先生去吃饭。”
张景初没有阻拦,杜氏看了一眼李瑞,李瑞便拉着她坐了下来。
“杜干的事,还没有来得及答谢先生。”杜氏对于张景初心怀感激。
“殿下,令尊的死,臣很抱歉。”张景初并未邀功,而是向皇后表达了歉意。
杜氏摇头,“陛下与我说了,先生也是身不由己,更何况,并非先生所为。”
“只不过,我有一事相求,”杜氏看着张景初,“自年秋后,我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这两个孩子还年幼,需要教导。”
“我不要!”李泓听见母亲的话,于是大声反驳,他并不想更换老师,“我只要元先生。”
“闭嘴。”杜氏轻斥道。
“我就只要元先生。”李泓气鼓鼓的说道。
张景初思索了片刻后,看了一眼李泓身侧的李淘,向杜氏说道:“既然皇子已有老师,臣便斗胆,请为公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