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初摇了摇头,“那怎么回来了。”李绾伸手搭上轮车。
宅邸的大门口正在更换门匾,原先刻着驸马都尉宅的牌匾被摘下。
“好好的,怎么开始换门匾了。”张景初抬头看着说道。
“我已不是公主,你自然也不是驸马了。”李绾说道,“若非要一个称呼的话,你此刻应是燕王妃才对。”
张景初听着妻子的话忽然被击中一般,她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李绾。
李绾将她推进门口,抬头望着梁上的新门匾,以张景初的新身份命名,中书侍郎宅,“谁能想到呢,儿时的憧憬与戏言,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张景初凝望着妻子,每一次身份的转变,都要以失去为代价,这条路,漫长又孤寂。
“公主,恨我吗?”张景初问道。
“什么?”李绾回望着张景初。
张景初只是对视着妻子,李绾于是闭上眼,“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人不能太贪心。”李绾睁开眼又道,她将张景初推进了宅中,“谁都只能选择一处。”
“那么一定会是自己最想要的。”
“太贪心,没有好处的。”
她像是在安慰自己,安慰自己接受那些失去与离开的人。
进入宅中后,张景初撑着轮车的扶手想要站起来。
李绾走上前将她扶住,“虞萍。”而后命人拿来了一根用桃木雕刻的手杖。
“将军。”
“你试试这个。”李绾道。
张景初看了妻子一眼,旋即接过手杖,撑着慢慢站了起来,经过数日的休养,缝合的切口已经拆线,他也能慢慢的撑着手杖行走了。
“高度合适吗?”李绾问道。
张景初点了点头,先是双手握着,慢慢的她松开左手,用右手撑着手杖,一拐一拐的走下庭院的石阶。
李绾不离左右的护在她的身旁,稍有异动她便要伸手搀扶,但却被张景初抬手阻拦。
适应了片刻之后,张景初已经能够通过手杖下地行走了。
宅中的人在一旁看着,也都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这可是将军亲手做的呢。”虞萍见张景初撑着拐杖,运用自如,于是说道。
张景初握着手中的拐杖,抬头看着妻子,突然来的目光,让李绾有些不好意思。
“主人可以下地行走了。”但身后拗口的口音,却让李绾又瞬间冷下了脸色。
耐冬高兴的一路小跑进入了庭院,她本是先帝的眼线,安插在张景初身边,如今幕后之人已死,她便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