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张景初拿起水勺,将妻子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而后又再次抹了些许发膏,继续重复之前的搓洗。
“你的爱。”李绾看着放在一边的铜镜,通过铜镜看到了张景初认真细致的动作,还有那张极为温和的脸,张景初的这番话,让她想起了李瑞在长安殿与她说的,“是成全。”
“比起许诺成为你的倚靠,比起说出我要保护你,我想,这些都比不上让你自己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张景初回道。
“你可以看重情感,但不要完全寄托于任何人。”张景初又道,“让自己成为自己最好的依靠。”
李绾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着池中清澈的水,“或许我从未想过要倚靠谁,但是情感...如果我能做到你说的这些,那么,”她回过头,“我还是我吗?”
张景初看着妻子,而后清洗了双手,“任何时候,你都是你。”她拿起一旁的手巾,替李绾擦着湿发。
“那么你呢?”李绾又问道,“你能做到吗。”
张景初擦着头发,没有回答李绾的话,“你那么聪明,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你把所有的都给了我。”李绾又道,“那么你自己呢。”
“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又为什么,要让我去做。”李绾看着张景初继续说道。
但张景初始终没有说话,李绾看着她的眉眼,“那天,你从长安殿出来的时候,我看着你,看着你那样痛苦,仿佛生命都被抽离。”
“我犹豫了很久,挣扎了很久,最后我走开了。”李绾又道,“我去看了他最后一眼。”
“对于你,我存有私心,所以犹豫,但最后我想通了,我不想成为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如果你的余生都只剩下了痛苦,我又如何能开心得起来。”
“你心里有一堵墙,是我怎么也越不过去的。”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和你之间,如果没有夹杂那么多,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可是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之间的交集,是否又会在成年之后而分离。”
“不要说了。”张景初打断了李绾的话,她撑在池边,而后瘫坐在了胡床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李绾看着她那样憔悴的模样,于是便从池中起身,走了出来,“七娘,抱歉,我不该说那些。”她蹲在张景初的身前,抬手抚摸着她的脸。
热水泡暖了她的身体,温热的手掌,抚摸上了冰冷的脸,让她既愧疚又心疼。
张景初握着妻子的手摇了摇头,“夜深了。”而后她便将李绾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