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福身道:“主君万福。”
“燕王从朔方派人传回口信。”紧接着文嫣又道。
张景初于是回到屋内,对着门口的镜子洗漱,“燕王说了什么?”
文嫣脱去靴子走了进去,随在张景初的身侧,“燕王说中原恐怕要有战事发生了。”
张景初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而后对着铜镜直起腰身,中原的战乱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朔方那边应该已经在准备了吧。”
“是。”文嫣点头道,“朔方的兵马已经全部训练完毕,粮草,武器,盔甲都已提前做了筹备,只是马匹欠缺,但燕王已经再与契丹交涉了。”
“契丹?”张景初抬起头。
“这是杨掌书的提议。”文嫣回道,“用过冬的布匹交换契丹的马匹。”
草原上的马匹充足,因而契丹的骑兵强盛,中原王朝的战马一直都是紧缺的,即使开设了多处牧场,但在战乱之中,逐渐被一些藩镇所独占。
“燕王说,只要主君愿意,她可以随时派人将主君接走。”文嫣又道。
这句话,才是燕王传信的最终目的,李绾身在九原,接下来将会迎来一个动荡的时期,她并不放心将张景初一个人留在长安。
一旦战乱开启,关中与中原便面临着分割战场的混乱,到那时,李绾分身乏术,恐无暇顾及张景初。
“我知道了。”张景初拿起手杖,从屋内走了出去。
“主君不回话给燕王吗?”文嫣跟着张景初问道。
“我现在要入宫去主持传胪大典。”张景初却将话题转开,“这段时间会很忙。”
片刻后,张景初乘车离开了善和坊,车轮碾压着坊道上的细沙,一大清早便听到货郎的吆喝与叫卖声。
清晨的长安,早市已经开张,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不出一丁点战乱前的紧张,作为唐廷都城的长安城,依旧维持着短暂的安宁。
可这安宁之下,却早已是危机四伏,关外的异姓王们,如一头头扑食的饿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它。
礼部的官员将身穿襕袍的贡生引入大明宫中等候,待钟鼓院的鼓声响起,便又将他们带往了宣政殿。
宣政殿的殿阶下,分列着身穿朝服的文武大臣,这群贡士便整齐排列在中间听宣。
皇帝在宣政殿的大殿内,只有高官能够看见皇帝的尊容,而他们即使是仰长了脖子,也看不到宣政殿内的辉煌。
殿内,李瑞端坐在御座上,身侧还站着太子李泓。
而负责揭名的是中书省两名侍郎,张谦与张景初二人。
由于张景初的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