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进入中书省以来,他们议论的还少吗。”张景初撑着手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话是这么说,可陛下今日在殿内的问话,分明是有意为之。”元济一路相随,扶着她说道,“七娘临走前,让我代燕王看顾好你。”
“我不会有事的。”张景初拍了拍元济的肩膀说道,“陛下只是不希望依附我的人太多,不希望我的势力太大,更是在告诫群臣,不允许任何人结党营私。”
“他也在告诉群臣,他重用我,却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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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宣政殿离开后,李瑞身边的贴身宦官,内常侍刘束便在李瑞的身侧小声说道:“陛下。”
“贡试结束之后,那新科状元冯可便去了善和坊,并且到了中书侍郎张景初的家中拜访。”
“张景初身为主考官,却接受了考生的登门拜访,小人觉得...”刘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李瑞走在宫城的甬道上,背着双手,只是在思考着什么。
“陛下。”内枢密使杨福恭听着刘束煽风点火的话,颇为不爽,“那冯可一届寒门,背后无依无靠,而张侍郎身为中书省之长,何故要帮这样一个人而让自己落下把柄呢。”
“若不是同为读书人,有着惜才,爱才之心,谁又会冒险。”杨福恭又道。
“那个冯可的确是有才。”李瑞说道,“他的时务策,朕亲自看了,字也写得不错。”
“可是,陛下,冯可来自范阳。”刘束再次提醒道。
“刘常侍是怀疑,新科状元冯可,是燕王安排入京的人吗?”杨福恭看着刘束说道。
“范阳割据已久,直到去年才由燕王收复,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刘束回道。
“燕王为什么要安排人手混在科举当中。”杨福恭问道。
“当然是为了谋夺长安。”刘束皱眉道,“燕王向朝廷请求扩军,这样的野心还不够吗。”
“如果是这样,冯可又什么要用范阳作家乡录入名册中。”杨福恭又问道。
“不管冯可是谁的人,燕王的野心都不曾有假。”刘束瞪着杨福恭,二人水火不容。
“够了!”李瑞因这番争吵心烦意乱。
“陛下恕罪。”二人跪下请罪。
但不管怎么样,杨福恭是偏向燕王与张景初的,李瑞听得出来,而杨福恭手中还有一支兵马。
“杨福恭。”李瑞低头喊道。
“陛下。”杨福恭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