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来到前线却无仗可打的萧承德有些恼火,他站在帅帐内,撑着沙盘,“这个朱权,到底再搞什么,大军都已经压境,为什么还不进攻。”
萧承德有些急躁,连同他手底下的武将,“田地里的庄稼就要成熟了,还等着打完仗,回去收庄稼呢。”
掌书记姜尧看着沙盘,看着宣武军驻扎的位置,抬头问道守城的将领,“宣武军第一轮进攻的人数,你们摸清楚了吗?”
那将领受了伤,一只眼睛蒙了纱布,他向姜尧叉手,“宣武军进攻的那日恰好是大雾天,我军忙于防守,并没有看清人数。”
“但从他们建造的营寨来看,此次出兵的人数,不下五万人。”守城将领又道。
姜尧摸了摸胡须,“如果宣武军是倾巢出动,就没有理由拖延战事。”
“吴王朱权亲自领兵,难道还不是举国出动吗。”萧承德问道。
“你们看见了朱权的养子,朱文没有?”姜尧又问道。
几个将领对视一眼后,纷纷摇头,“末将听说,朱权最器重的养子是个文官,一直负责大军的后勤,前线的战争恐怕是不会露面的。”
“不过,朱权我们也没有看见。”将领又道。
“他是主帅,说不定躲在指挥营帐内。”
姜尧通过这些信息碎片,将之拼凑,愈发的觉得不对劲,“如果宣武军攻打河东只是一个幌子...”他看着沙盘,看着吴王朱权的地盘,涵盖了整个河南,还有河北的魏博,以及整个淮南,“而他们真正的意图,是江南。”
姜尧将宣武军的旗帜拔起,插到了江南东西两道的中间。
众将见沙盘无不大惊,“姜掌书的意思是,宣武军的真正意图是整个江淮。”
“至先帝时,朝廷就已经四分五裂,一直靠着江淮的赋税再支撑度支。”姜尧说道,“江淮两地的富庶,已然居全国之首。”
“如果宣武军有了整个江淮做后盾,那么将来的局势,很可能就会完全偏向吴国。”有官员顺着姜尧的推测说道。
“先前宣武军趁长安之乱夺取淮南,朝廷不但没有降罪,反而褒奖,如今宣武军更是明明张胆的直取江南东道与江南西道,吴王朱权此举,是要代唐啊。”
“所以屯兵在此的宣武军,并不是为了进犯河东,而是为了防范河东南下。”
听着众人的分析,河东节度使萧承德挑起眉头,一股怒火从心中燃起,他一拳砸在沙盘上,“前不久朝廷驳回了我的出兵请求,就是害怕江南道也落入宣武军之手,现在好了,朱权直接出兵夺取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