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被调回长安防守。”杨忠又道,“刘束在参我的奏疏中向圣人密奏,七娘在九原成为了燕王的幕僚。”
“天子多疑,必然多心。”杨忠继续说道,“如果我不执行敕令,恐会惹祸上身。”
“父亲当时为何不杀了刘束。”杨征看着父亲说道,“他就是一个小人。”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杨征拿起一旁的刀,就要冲出营帐。
“站住。”却被父亲呵止。
“刘束是皇帝的身边人。”杨忠看着长子说道,“圣人只是派他来监视我,并没有给他实权。”
“你知他是小人,远离他,不要理会他就可以了。”杨忠又说道,“天子若起疑心,我们再自乱阵脚,那得益的只会是敌人。”
这样的事情,杨忠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也早有了自己的应对之法。
但杨征却觉得委屈,“阿爷为国征战,却遭阉宦羞辱,这口气,儿子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杨忠说道,“杨家世代忠良,不能毁在你我父子手上。”
杨征听后,气得将手中的刀扔下,为了所谓的名声以及家族的声誉,要如此忍气吞声。
“那七娘呢,她去了燕王的帐下。”杨征说道,“朝中的人说燕王也有异心。”
听到杨婧,杨忠眼里的慈爱瞬间消散,“她已嫁进元嫁,是元家妇,而非我杨家女。”
这是杨忠在向皇帝解释的上疏中所写的内容,外嫁之女,以夫家为大宗,从夫,从子,不再从父。
“这话若让母亲与七娘听了,该何等的伤心。”杨征皱眉道。
“如果我不这样说,又怎能消除圣人的疑心呢。”杨忠道,为撇清关系,避免天子猜忌。
“报!”士兵飞奔入营,“敌军攻城了!”
杨忠遂起身拿起武器,重新戴上头盔,匆匆踏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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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善和坊——
自从被软禁之后,张景初便一直闭府不出,在屋内写写画画,又或是坐在池边垂钓。
“主君,有人来了。”文嫣走到池边,向张景初福身道。
张景初手中拿着一根竹竿,旁边放着一个空的鱼篓,“这座宅子,已经很久没有新的人来了。”
“先生看起来,很清闲。”李瑞穿着便服出现在池边,看着坐在树荫底下垂钓的人说道。
本以为张景初看到自己会很惊讶,但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垂钓,并没有要起身拜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