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冷脸道。
姜尧已经知道燕王的态度了,于是换了一种方法,“如果河东为吴国所并,那么河北三镇也会尽数落入吴国手中。”
“对燕来说,这不见得是好事。”姜尧又道,“吴王朱权狼子野心,河东与燕国乃是唇亡齿寒。”
“谁说孤要把河东让给朱权了。”李绾看着姜尧道。
姜尧挑起眉头,燕王虽是女子,可眼里的野心依然不小,“原来燕王早就盯上了河东之地。”
“中原各镇,各自为营,我燕国也不是等闲之辈。”李绾说道,“姜掌书请回吧。”
姜尧长叹了一口气,这个结果他早已预料,“先主去的早,萧氏的基业,若在燕王手中壮大,也不算埋没。”
“只是身为女子,逐鹿天下,困难重重,恐难以服众。”姜尧又道。
“这个,就不劳姜掌书操心了。”李绾说道,这一路走来,她受过多少轻视与嘲笑,这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但她并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着万千支持者,“我既然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执掌一方兵马,我就能坐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撼动旧的秩序,建立属于我们的新秩序。”
姜尧站在堂中,盯着李绾沉默了片刻,“吴军兵力强盛,如今又有江淮为依托,燕王若要战,不可久战。”
说罢,姜尧便拱手离去,“姜尧告辞。”
“姜先生。”李绾忽然喊住姜尧。
姜尧顿步,旋即转身,“燕王还有何指教?”
李绾深知姜尧虽为人古板,但却有治国的能力,至少从前朔方与现在河东的政务,都是姜尧所打理的,“先生有大才,孤于燕地设黄金台,揽天下名士,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愿意,孤都可以不计前嫌,收为己用。”
“燕国的大门,随时为先生而开。”李绾又道。
李绾的话,不光是左右心腹,就连姜尧也都为之震惊,“燕王爱才,外臣惭愧。”
“然,先主于外臣有提携之恩,临终托孤,奉命辅佐,恕臣不能从燕王命。”姜尧叉手道,“就此别过。”说罢便转身离去。
随后李绾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婧,“我与这位姜掌书是旧相识,他原是我祖父的谋士。”
“他说的没有错。”杨婧道,“王若取了河东,将会与天下为敌。”
“我早已与天下人为敌。”李绾对视着杨婧说道,“不是么,七娘。”
杨婧笑了笑,“是。”
“来吧,”李绾又道,“不管来多少反对的人,都阻挡不了我。”
“大王。”赵朔从屋外走了进来,“长安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