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军将士们的胳膊上绑着红色的纱带,纱带轻薄并不能够遮挡视线,但却可以阻隔刺眼的光。
“燕军的将士们,随我冲出去!”
吴王朱权与谋臣敬祥都在长平关的城楼上,看着城下激烈的战况,那燕军似乎要逃。
“军师是说,燕王也在阵中?”朱权看着敬祥问道。
敬祥点了点头,天亮之后,他一直在观察城下的战斗,燕军当中有不少女将,但有一人的身份最为明显。
几乎是整个燕军的中心,也是发号施令者,再加上其他几个主要的武将,都围在她的身侧,这便让敬祥有了更多的猜测。
“臣听闻,燕王虽是一个女子,却有不输男子的胆色与骁勇。”敬祥说道,“燕军苦战一夜,士气还能不减,这必然是有一个凝结之人。”
“而且王砚章将军似乎...”除此之外,敬祥还看出来了,作为朱权麾下第一猛将的王砚章,却一直追着那名女将不放,“以王将军的血性,如果她不是敌军主帅,王将军怕是不会对一个女将如此穷追不舍。”
“绝不能让燕军逃了。”朱权于是下令道,“燕王就在敌阵中,取敌将首级者,进爵三级,取燕王项上人头者,封万户侯,赏万金!”
在朱权的重赏之下,吴军士气大盛,开始寻找燕军将领为目标进行击杀。
朱权下令之后,他看向敬祥,“适才军师的意思是,王砚章知道燕王的身份?”
敬祥摇了摇头,“这也只是臣的推测。”
朱权听后,挑起了眉头,“可是他并没有报与孤。”
“德明不在,而我军之中,也几乎没有人认识燕王。”朱权又道,“王砚章竟敢知瞒不报。”
对于自己随口一说,而起的猜疑,敬祥于是连忙开解道:“主公,也许王将军只是想立功,并不确认燕王的身份。”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很重要的军情。”朱权说道,“身为臣子,岂可有私。”
“更何况,我如此器重与信任于他。”
敬祥看着已经白发苍苍的吴王,轻叹了一口气。
天复二年夏,燕吴两军于长平关的首战,以燕军败退而终,激战了整整一天后,燕军的谋士杨婧命孟旋率领后军骑兵入谷接应,李绾遂带大军杀出,吴军的围剿并未成功。
但吴军却击退并重创了燕王的军队,此战伤亡,多达数千人。
“末将无能。”大帐中,高质来不及处理伤口,便扑通一声跪下请罪,“还险些让主公受困。”
军医正在为李绾包扎手臂上的伤,片刻后她将高质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