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人已经离去,没多久便也醒了过来,她从榻上坐起,看着张景初开窗的身影,“下雪了吗?”
张景初于是将窗户撑开了一些,“嗯。”
李绾看见窗外的雪,于是从榻上起身,裹上一件裘衣便走到了张景初的身侧,“真的下雪了。”
“明天就是冬至,今年的雪也不算太早。”张景初说道。
李绾站在窗前,伸了伸懒腰,“关东可瞧不见长安这般的丰雪。”
张景初放下窗户,走回炭盆前,见那木炭已经烧着,于是在边缘盖了些许灰,挪到镜台旁。
“来。”张景初脱去靴子,走上地毯,向李绾轻声喊道。
李绾转过身,随后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了张景初的掌心中。
张景初便牵着妻子走到镜台前跪坐下,“今日要束什么样的发髻?”她撑着妻子的双肩,俯身在她耳侧问道。
李绾看着铜镜里靠得极近的两个人,“今日不要入宫去吧?”
“冬至休沐,不入宫。”张景初回道。
“那就不用戴官帽,今日我也不着公服。”李绾说道。
“明白了。”张景初于是拿起一旁的木梳,替李绾梳起了可以戴钗的发髻。
挽好发髻后,李绾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柜前,“自征战以来,好久都没有穿过衣裳了。”柜中存放着李绾留下来的许多衣裙,也有一些缺胯袍。
衣服所用布料,皆为贡锦,即使几年过去,拿出来时,依旧如新。
随后她挑了一件绿色的缺胯袍递给了张景初,“今日你穿这个。”而后又拿了一件朱红色的襦裙贴在胸口比对着。
“这些都是蜀锦。”李绾走回铜镜前,看着手中的衣裳,“好些年没有穿过了,不知道是否还合身。”
“主君。”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虢国公求见。”
张景初于是看了一眼李绾,“请虢国公到中堂稍坐,我随后便来。”
“喏。”
李绾于是替张景初穿上塞了棉絮的袍服,系上革带,并提醒道:“他既然主动来了,你别忘了杨婧那封信。”
“好。”张景初戴好幞头,便将压在枕下的信塞进了袖口内,洗漱之后便往中堂去了。
“右相。”听见脚步声,杨修放下手中的茶,起身行礼道。
“虢国公来得可早,可用朝食了。”张景初踏入中堂,和颜悦色的说道。
“来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胡饼店,吃过了。”杨修回道,“我今日来是想问燕王何时动身回魏州。”
张景初便猜到杨修是为此而来,“冬至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