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钟瞧了一眼喻颢,瘦弱不堪,一来竟做上了一司郎中的位置,虽然心中不满,却不敢违抗相命,“喏。”
张景初挥了挥手,便带着人马离开了军械营,上车之后,杨修恰好赶来。
“右相。”杨修看了看周遭,于是打马靠近,在车窗旁压低声音道,“适才太后见我了。”
“我知道。”张景初坐在车内,闭目回道,“殿下看来,还是没有死心。”
“不死心也没办法啊。”杨修说道,“我妹在燕王营中,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了。”
“你说说,她之前还好好的呢。”杨修又道,“晋王还在长安时,她生怕你被晋王所害,千叮万嘱我护好你。”
“那是因为我若死了,便没人能制衡晋王了。”张景初说道,“她这样做也正常,人皆有私。”
“你我不也是如此吗。”张景初掀开车帘又道,“我留在长安,为的,从来都是自己的私心。”
“而殿下的做法,无非就是怕不确定的将来,燕王夺取天下后,李唐的旧主又该何去何从,毕竟你我的保证都做不得数。”
在历代的末代君主中,多是权臣所立的傀儡,而他们最终的下场,也都极为惨烈,鲜少有善终的。
这就是杜太后最大的担忧,而燕王入关后的做派,更加剧了她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