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孝拜见大王。”康严孝穿着赐服跪地叩首。
李绾起身将他扶起,“你能来投奔孤,孤很高兴。”
“大王不怨恨罪臣吗,”康严孝小心翼翼的说道,“如若不是德胜城的失利,燕军此刻恐怕早已破了汴州。”
李绾摇了摇头,“两军交战,胜败本就难定,彼时你是吴军将领,为大军克城,是你的职责,我又为何要怪罪于你呢。”
燕王的大度,令康严孝很是感激,于是他便将自己所知的吴国所有情报,全盘托出,“观天下之势,燕吴虽各占九州半数疆土,然吴帝朱振怯懦无刚,又宠信奸佞,朝中大权,尽数落入赵、张二人之手,此二人无才无德,掌权之后,各自为营,卖官鬻爵,扶持党羽,如今吴军黄河前线的主力大军其统帅段疑,便是向赵林与张节行贿,以万金得到了大将之位。”
“而王砚章将军本是朱权麾下第一先锋大将,战功赫赫,却位在段疑之下,受到排挤,如今朱振派遣王砚章屯兵兖州,那是一支朝廷新招募的禁军骑兵,只有几百人,可即使这样,朱振仍然不放心王砚章,所以派了张节到军中监视他。”
“臣在军中还听到吴国正在谋划总攻,他们准备在仲冬时节大举进攻燕国。”
“你可知道详细的计划?”李绾仔细听着,抬头问道。
康严孝点头,他作为吴军主力大军的先锋使,自然掌握着吴国出兵的所有动向,“大王帐中地图可否借臣一用?”
“你尽管用便是。”李绾退开一步。
康严孝走到地图前,伸手向李绾比划,“西北将由董章率陕虢、泽潞两军出石会关进攻太原。”
“而北边则由霍重率关西、汝、洛之兵劫掠邢、洺直趋恒、定。”
“东边又派出王砚章与张节率京师禁军进攻郓州。”
“而段疑则率主力大军于黄河前线抵挡大王。”
得到了吴国军情的李绾大为高兴,同时又感叹道:“没有想到吴国的家底,比孤想象中的还要丰厚。”
“毕竟吴国在南方经营了数十年之久。”康严孝说道,“而且还有楚越两国的相助,这两国是吴国的附属,两国君主都是贤明,因而国家富庶。”
“不过吴军虽兵众,可却分做了四路,而且主力在董章与段疑二人的手上,董章在泽路,而段疑又渡过了黄河,如今京师空虚。”
“臣今日归降大王,寸功未立,而受紫袍金带,实在惶恐,”康严孝旋即跪伏请命,“请大王许臣五千精骑,由郓州杀入汴州。”
“三天可为大王平定天下。”康严孝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