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皇帝身侧的禁卫统领,殿前司都指挥使虞萍手持大刀与十几个身材魁梧的殿前司禁卫军守在帐内,将康严孝吓了一跳。
而张景初则坐在一张带有木轮可以推动的椅子上,背靠虎皮,怀抱着一只填满了炭火的手炉。
原本理直气壮的康严孝,在见到张景初以及帐内的禁军后,一下便露怯了。
他投靠燕王之后,便知道了吴国的奸细出自朝廷的进奏院,是右相张景初的手笔。
随燕王入主长安时,他才亲眼见到了这个行着牵羊礼归顺大昭的瘸子,即使受了这样的屈辱,她的神色依然不改,让人住摸不透。
一个瘸子,能拥有这样的手段,而燕王原先定都是在洛阳,可不知道为何突然就要迁都长安,在没有任何前提之下,去到一个旧势力早已根深,极为排外的地界。
而今看来,这一切或许早有预谋,康严孝从这个瘸子的眼里,只看到了狠绝。
这与李绾那种杀伐果决,挥刀立斩的狠不同,而是一种笑里藏刀,今日风平浪静什么也看不出来,明日或许就身首异处。
“下官,拜见右相。”康严孝单膝跪下,叉手行礼道。
张景初坐在轮车上,正在闭目养神,“康将军何事?”
“下官是为都虞候董章一事而来。”康严孝抬头说道,“下官有一事不明,东川乃是剑南要地,又南接楚国与南平,以董章之功,不足以胜任,应该另外选人才是。”
“将军是在质疑吾的决策吗?”张景初忽然睁眼。
康严孝大惊失色的俯首,“下官不敢。”
“朝廷想要任命谁做节度使,谁就是节度使。”张景初放下手炉,撑着手杖起身。
“朝廷的任命已经下发,而你却私自将董章扣下,公然违抗吾的调遣。”张景初的脸色瞬间冷下,“你是想要谋反吗?”
康严孝听后心中惊恐,脸色苍白的解释道:“右相,下官绝无此心。”
张景初走到康严孝的跟前,而后俯视着他,“你是我举荐给陛下的人,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若不给,你不能抢。”
康严孝冷汗直流,而后叩首道:“下官明白了。”
“下去吧。”张景初转过身挥手道,“记住,你和董章,皆因我而保全了性命,你若是不收敛你的性子,将来,就连我也保不住你。”
“是。”康严孝闭眼应道。
康严孝因害怕而退出大帐,出帐后,眼里的恐惧转为了不满。
“将军。”亲卫连忙将甲胄与披风替其穿上,“右相怎么说。”
“右相喜欢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