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萍。”侍卫亲军步军司都指挥使孙敏轻轻拉了拉虞萍的衣袖。
“怎么了?”虞萍将视线挪回不解孙敏之意。
孙敏同秦玉二人各自皱了皱眉头,武将之首是枢密院使,枢密院使之后便是禁军三衙,三衙后面则是一众武官。
虞萍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武将之间气氛诡异,而对侧的文官则要好很多。
这些文官大多都是前朝的旧臣,同张景初一起归顺了新朝,辅佐宰执共同打理朝堂政务,维持国家的运作。
除了核心要职之外,文官序列中,男子的比例便要远高于女子了。
因而他们都效忠着张景初,而不是新帝,对新帝降下的恩宠,自然都是高兴的。
故而麟德殿内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大昭能如此顺利的建国安邦,都是右相在操持。”
“自古以来,国家建立之初,都因经历了无数战乱而百废待兴,论治理国家,协和六邦,还得倚靠有能力的文臣。”
“从右相治理关中以来,兴修水利,开垦田地,奖励耕种,互通贸易,令长安逐渐有了盛世的繁华迹象。”
“可在十年前,即使是长安城内,也是一片萧条,城外更是因为饥荒而饿殍遍野。”
“天下纷争不断,我们只能困守于关中,是右相所推行的轮种之制,将水引入田地,解决了饥荒。”
“论造福百姓,右相居功甚伟。”
“可不是吗,现在长安城中还有不少人的家中,挂右相的画像来镇宅呢。”
“可见百姓心中右相的威望是何等之高。”
而文官序列中也有李绾带来的旧部,她们被安插在文官当中,但是却一直遭受排挤。
如今在席上听得这些官员的议论,愤而拍桌,“岂有此理!”
同僚连忙将其拉住,“裴侍郎,今日是陛下设宴。”
“此乃陛下之国,而非右相。”被拉住的女官为吏部侍郎,为吏部仅有的一名女官,她瞪着自己的长官,“岑尚书你这样说,是想要谋反吗?”
吏部尚书岑衷,是天复初年张景初榜的进士,也是张景初的门生,受张景初提携,一路升迁至吏部侍郎,贺覃升任仆射拜相后,岑衷便顺势成为了吏部尚书。
而像岑衷这样的人,朝中不再少数,因为没有什么过错,加上功绩,归顺新朝后仍任旧职。
岑衷年长于张景初,政绩斐然,这些年也累积了不少威望,一直视张景初为恩师。
“我自然知道这是陛下之国,我与右相皆为陛下之臣,那么这与我夸赞右相又有何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