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裴之礼回道,“只是宅子被烧了大半。”
张景初轻呼了一口气,“那就好。”
张府的仆从本就没有几个,而她也难得回家一趟。
张景初忽然放下手中的奏报,起身道:“我的书。”
她想要出去,裴之礼遂道:“外面都是人,他们吵着要见您。”
张景初听着裴之礼的话,依旧走了出去,外面的人果然还没有散。
见张景初从内走出,场面瞬间变得骚乱,众口纷纭,大多都是指责与质问。
“让开!”但张景初却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理会他们,只见她呵斥一声,“我不介意让中书省血流成河。”
哄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张景初的眼神不似在说假话。
执政多年,她的为人与脾性,这些下属们又怎会不知道呢。
在她的呵斥声中,这些人很快便让出了一条道。
张景初撑着手杖带着控鹤卫离开了中书省。
“咱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阻止吗?”人群中有人喊道。
“他这么着急出去,发生了什么?”又有人问道。
“好像是右相府着火了。”
“不是着火,是被人烧的。”
“谁这么大胆,敢纵火烧相府啊。”
“估计是那些反对政令的百姓。”
“真是活该。”
“报应。”
“连老天爷都难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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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潭州——
潭州的楚王府内哭声一片,作为政权的统治者,周逢奄奄一息的躺在榻上。
病榻前是妻子严氏与年仅十一岁的独子周权,还有两名托孤大臣。
“能够清除的隐患,我都已为你清除。”周逢抓着儿子的手,苦心叮嘱道,“但还剩张表与杨番,这二人与我一同追随王帅起事,张表有野心,不会甘愿屈居于你之下。”
“我死后,张表必反。”周逢说道。
夺取湖南政权之后,周逢对于诸将也多般猜忌,除却设计杀害潘寺外,还一连诛杀了不少武将,一时间治下人心惶惶。
若非妻子严氏劝谏,如今的湖南恐怕又是一番混战。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亲信,“你们要尽心辅佐我儿保住湖南,若事不可为,可举族归朝。”
“我等谨遵大将军之命,”两名亲信跪地叩首道,“必当竭尽全力辅佐少主。”
最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