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着迎亲队伍入宅,王四郎于是代替兄长进入了内院。
在苏母的催促下,苏惠拿着一把王家送来的金线团扇走了出来。
“四郎,见过嫂嫂。”王四郎站在庭院里,向苏惠行礼道。
只见苏惠双眼空洞,如行尸走肉,听不见外界的言语一般。
王四郎看出来了苏惠并不情愿,但王家的人已经来到了这里,她也十分无奈。
“嫂嫂,请。”王四郎带着苏惠走出了苏宅。
将苏惠送出内院的小门时,苏母眼中还有些许不舍,而苏父与苏承祖则是极为满意这门亲事,眼里没有丝毫的伤心。
“娘子,该上轿了。”至婚车前,身侧的女使见苏惠不动,于是小声提醒道。
“三娘,莫要失了仪。”苏承祖在身后提醒道。
“嫂嫂。”王四郎于是主动搀扶上苏惠,而后压低声音提醒道,“出了临沂县,便有一段偏僻的山路。”
本双眼无神的苏惠,这才将视线挪到了王四郎的身上。
眼前的少年,似女子一般身形清瘦,唇红齿白,面庞干净的很。
就这样王四郎将苏惠扶上了婚车,苏惠坐在车内,袖子里藏着一把剪刀。
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无法逃离,便会于今夜自裁,宁死不从。
女使阿英并没有跟随她出嫁,在目睹苏家人接受了王家的高额聘礼,以及苏惠整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后,一大清早她便跑了出去。
因是大喜的日子,所以也没有人在意阿英的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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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沂州的治地为琅琊郡,临沂就在琅琊郡内,相隔不远,但阿英是步行,加上身上的伤才刚好,所以一直走到了晌午才抵达郡城。
官邸看守的官兵将阿英拦在了门外,“官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找控鹤司孙昀教头。”阿英向看守的官兵说道。
“孙教头今日出去巡视了。”由于孙昀事先有叮嘱,官兵便也没有为难阿英,“晚上才会回来。”
“那她去了哪里?”阿英心急如焚,若是等到晚上,恐怕就来不及了。
正当官兵要作答时,一队人马回到了官邸,领头的正是孙昀。
孙昀的脸色不好,因为沂州的乡贡,所录取的举人无一不是男子,她正在查办此事,所以近日便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问苏惠的情况了。
“孙教头!”阿英快步跑到孙昀的马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