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孙昀听后仰头大笑了起来,“岑尚书的中正,不包括女子吧。”
“适才你在提及我母亲时,似乎心有不甘啊。”孙昀说道。
岑衷挑眉,“都虞候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昀在查办沂州科场案中立功,回京后便从控鹤司都教头升任控鹤司都虞候。
“岑尚书不不妨自己看看。”孙昀将一份口供置于桌上。
岑衷将信将疑的拿起,而后脸色煞青,“...”
“沂州刺史亲笔所书的供词。”孙昀说道,“你吏部,真是好大的胆呐!”
岑衷吓得差点没能拿稳,原本镇定的神情,也一下紧张了起来。
“吏部作为尚书省六部之首,专掌文官任免与考课及升降,五品官以下,宰相不过问,由吏部专司。”孙昀看着岑衷,“你竟敢以吏部铨选相要挟,来威逼地方官,阻碍朝廷政令的实行。”
岑衷并没有明目张胆的直言要挟,而是将女科之政所产生的影响也纳入了地方官的考课,以及政绩评选中。
大多官吏,都想要升迁,不愿自己的治下出现混乱而造成政绩之失,因而都想方设法的阻止推行。
“可我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岑衷拒不认罪,“官吏升迁本就要通过考课与政绩评估。”
“陛下施行新政,是在全国举行,自然要纳入地方官的政绩当中。”岑衷说道。
“可岑尚书之意,一字之差,却千差万别。”孙昀见岑衷嘴硬,于是拿出了好几分供词,“一州如此,不能否定是他们会错了意,可如果州州如此呢?”
岑衷顿时语塞,孙昀于是伸手拍向了他的肩膀,并俯身在她耳畔说道:“岑尚书放心,写供词的人,都被陛下处死了。”
只见岑衷忽然瞪大了双眼,眼神里有着恐惧。
他颤抖着将供词收起,而后扑通一声跪倒,“臣有罪。”
见岑衷低了头,孙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陛下说了,如果你不是右相所提拔的人,犯下这样的罪,绝无可能活到明天。”
“你是进士出身,应该明白科场与官场的公允意味着什么。”孙昀又道,随后她将供词扔进了炭盆之中,“陛下惜才,又有右相从旁为你求情,这才免了你的罪,不外对宣扬。”
“天恩浩荡。”岑衷叩首道,“岑衷惭愧,一定改过自新。”
“该传的话,也已经传了。”孙昀于是起身,“岑尚书今后好自为之吧。”
“岑衷,谢主隆恩。”岑衷朝着门外重重磕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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